Saturday, 30 June 2007

JJ林俊杰 音乐冒险王


JJ林俊杰出道短短几年,就获奖无数,作品不仅新马地带叫好叫座,连中国大陆也掀起热潮。目前的他,可说是区域中文乐坛炙手可热的男歌手。坚信“从外地红回来”会更有说服力,JJ常年在外地为自己的音乐理想奔忙。《女友》这次很难得邀得鲜少回国的他,腾出宝贵的几个小时,作了特别的造型,谈了特别的话题。黄和栋专访。

总觉得新加坡歌手每趟回国都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。没办法,市场小,国外天地大得多,不出去跑一跑,窝在小岛国实在也难以窝出什么成绩。
JJ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当初如果他不把大多数的时间花在国外,可能也不会有今天耀眼的音乐成就。
这一趟,几经辛苦,海蝶的配合下,《女友》终于访到这个中文乐坛当红炸子鸡。将在6月开个人演唱会,已敲定的地点包括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中国上海,刚好是《女友》总部与海外版的三个根据地。这一次人物专访,显得更具意义。
专访当天,JJ走进摄影棚,脚步轻快,浑身散发随时就要跳起舞来的动感。介绍认识时,JJ点头示意,没笑,感觉不是很友善。
经理人事前就要求别做太夸张的造型--别跟他新专辑造型差太远。但是,不做特别一点,又何以显得《女友》特别?我们要求为他画一点点smoky eyes。JJ开始有点迟疑,我们建议,先画画看,画出来不喜欢,就别用,他才答应。宣传后来悄悄告诉我,JJ从没画过smoky eyes,很难得他肯让我们“为所欲为”。
后来的效果如何?JJ满意吗?答案--你已经看到了。哦,对了,JJ还特别要求我们寄一组当天拍的照片给他,留作纪念。
JJ其实蛮健谈,我一开始还担心他是话不多的类型。结果,我们的专访,在愉快的气氛下进行。

你从几岁开始创作?
14/15岁开始,那时是想为自己创作的漫画人物写主题曲,后来才创作流行歌曲。大概17/18岁时就几乎天天都在写歌。
你喜欢漫画?
很喜欢看日本漫画,自己画的风格也偏日本式。其实我很多故事都想好了,只是没时间去把它画出来。还有,每次画了几个章节,过了一阵又会重画,因为重看时会觉得不满意。所以,从没有真正把一个故事画完过。
有用音乐来表达你的漫画吗?
有,像《一千年以后》就是。我喜欢科幻,所以一直都会想要有那种很时空的感觉,我的音乐很多时候也有蛮多的电影画面。
还记得你创作的第一首歌吗?
不太记得歌名了,倒是记得第一首发表的歌,收录在吴克群的专辑,叫《Where did you go》,第二首就是张惠妹的《记得》。
你的产量这么大,有试过遇到瓶颈吗?
还好。每次去一个新的地方,就会有新的想法,每出一张专辑就会开始想下一张的造型和概念。目前还没遇到瓶颈。
最快可以多快完成一首歌?
有些电视节目会要求即兴创作,几分钟内要写出一首曲,比如说吉他弹一遍,边弹边写,最快可能三到五分钟吧。如果刚好有比较好的旋律,就能把它记下来用,当然,是还要经过整理和编曲的。
最久的呢?
三个礼拜三个月都写不出自己满意的。阿杜上回出精选集时,原本就想帮他写一首歌,但一直都写不出自己满意的,一直拖到下一张《I Do》,才帮他写出《I Do》这首歌。
写不出的原因,我想第一,是自己也在忙别的事,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写,有空的时候又不一定有灵感。忙着做宣传时也比较没有想法。不过,灵感来的时候就很快,一刹那就能解决一首歌。所以做音乐的人就是要有耐性等灵感的来临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,就是来的时候一定要抓住。你也不能催自己,越赶就越没有灵感。
自己的灵感都抓得蛮好的吗?
很难说,有时是写不出制作人所要的曲风,像我自己就比较不喜欢写那种比较可爱的歌,我希望写得比较有深度、有态度。
关于创作,你最难忘的事是什么?
我有很多理想,每次都会给自己一个规划,像以前刚开始时就规定自己每个月一定要至少写一首歌。给自己一个目标,就会有动力。现在当然不只一个月一首。去年,我给自己的目标是一定要让大家不管在哪里都听到JJ的歌。这种野心,不一定要让大家知道,自己看到这样的成绩,就很有满足感,也至少是说有在工作,不要说没有发专辑就没在工作。
今年的目标,是要比较精准地写出会流传下去的歌,还有就是好好办我的演唱会。
听说你有很多歌债要还?你一般都是来者不拒的吗?
手头上确实还有蛮多,像江美琪、范玮琪、小猪、SHE。我是蛮ok的,你有心找我写,我就会尽量帮你写,一般亲自问过我的我都会写。像范玮琪那时4月要发专辑,还缺一首第一主打,找了很多音乐人也没写到她满意的,她说希望我能帮她,我被她的诚意打动,后来就写了一首自己还蛮满意的歌给她。透过经理人要求的当然还是会写,但我要衡量自己的工作量,可能你跟我邀3首,我先写两首给你。也没有说先到先得,看灵感怎么来。一般上,我会特别去了解这个人了之后才写,才不会成为只是配合市场的作品。
打算唱多久?
借用张学友说的,会一直唱到不能唱为止。即使是不同的形式,幕后制作也好,栽培新人也好。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吗?做音乐终老?
哈哈(经理人说:我们家JJ才25岁啊,这个问题好像比较适合一个60岁的受访者吧)......
音乐以外,有没有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?
还是跟音乐有关,像当制作人,开音乐学校。希望有一天可以更加投入地参与电影的制作,不一定当导演,也可以是电影原声制作。我一直都很喜欢电影,也很想要欣赏电影制作的每个过程和步骤。
我觉得,我的生活从一开始就跟创作挂钩,像我以前就是学设计的,我个性是不喜欢受约束。17岁参加海蝶的训练班,那个时机也刚好,因为正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,是继续升学念文学吗?大家都说那好像比较难找到工作。后来真的有机会做音乐,就这样一路走下去。
对中文乐坛的前景有何看法?
进步得蛮慢,蛮保守。从小时候看到现在,好像变化不大。像我们这样的音乐人,其实还蛮期待中文乐坛走得比较快。看外国的乐坛,几年内就会变。像安室奈美惠,从她出道到20多岁,到现在,完全是不同的东西。
我希望自己也可以带动音乐的进化。希望做音乐、喜欢音乐的人,不要因为大家喜欢这种音乐,就每一张都做同样的音乐出来。音乐人有责任,人家都在听你、等你,如果你不进步,大家也就一直原地踏步地听同样的音乐。有时要冒险一下,不要只想到流行市场。你做出新的尝试,大家或许不能接受,甚至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的音乐,但那其实是看你如何说服听众,说服整个乐坛你的冒险是对的。
做音乐就是要看到一个目标,然后往那个方向去走。我希望自己的音乐可以影响以后的音乐人,现在不能接受不要紧,以后能有人喜欢,搞不好就一个新的潮流出现。Michael Jackson就是做到这点,他的音乐10年后还是能流行,甚至更流行。这是一种奇迹。
觉不觉得当新加坡歌手很辛苦?
慢慢开始有希望了。刚开始接触新谣,因为是一个很local的东西,所以喜欢归喜欢,也不会特别去支持。我希望本地人有一天会更为本地的作品骄傲,我的做法是先说服国际,然后就可以说服自己人。人的本性就是这样,你每天都看到的,好像就没什么感觉,但有一天他环游世界回来后,其他国家的人都肯定他,大家就会以他为荣。一般人都会有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心态,不只是新加坡人如此,是人性。
现在情况比较好了,新加坡出品,不管是作品还是音乐人,已经开始成为一种品牌。我想,可能还需要至少5年吧,才能让自己人很肯定新加坡的出品就是好的作品。
经历过最痛苦的阶段是什么时候?
发第一张专辑的时候,不单是累,累是一定会累,而是要在短期接受很多很多东西,逼自己成长。后来跑中国大陆,接触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,想了很多,灵感也就一直涌现,像《江南》这首歌,以前就不可能写得出。开始的时候还会担心大家会不会接受自己做的音乐,但是慢慢累积了一些肯定之后,就会比较有自信,就可以更勇敢去做。
有梦想的人一定要到外面去看一看。不是说新加坡不好,只是太小,那是没办法改变的事。其实新加坡已经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,很多台湾人和中国人根本不知道马来人和印度人长什么样子。也不一定是去外面学,更多的应该是交流。当你把看到的东西渐渐地磨合之后,你回来,就会发现更多可以进步和成长的空间。
觉得目前中文乐坛谁是你的劲敌?
没有劲敌啦,不过我知道媒体会喜欢把逐个歌手作比较,像跟王立宏、周杰伦。也不一定是看谁比较好,而是会找出每个歌手的风格,其实这有时还可以帮助自己更了解自己跟市场的走向。我有时也会欣赏新人,像最近就很注意Tank,我不会说自己比较厉害,有些人会这样,但我是希望能够跟前辈和新人一起找到一个共同的音乐语言。基本上我还是蛮随和的。
那有假想敌吗?
我想,可能就是周杰伦吧,大家都看到他的成绩,他不只做音乐,也拍电影、导MV,我会想有一天也能够往他的方向去努力。
你的资料上写你讨厌被骗,有发生过什么被骗的事吗?
我比较容易相信人,当我相信你是好人时,我会完全地信任你。我很注重友情,如果我当你是好朋友,我会希望自己可以越来越信任你。可是有一次就是发现一个我相信的人,原来是想要骗我的钱。我不会去跟他算账还是什么,就算了,损失的钱就当是买一个人吧。
感情上有被骗过吗?
目前还ok。我会逼自己理性对待感情,不会很冲动地投入,因为我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。一定要跟她先做朋友,了解之后才决定要不要投入,跟我交朋友的心态比较不一样。当然,有时一个人的时候会感觉无聊,不过一工作起来就还好,反正也还有朋友嘛。
现在感情处在什么样的状态?
空窗。从第一张专辑开始。传闻中的都是说我喜欢,其实都还没追到,哈哈。还处在欣赏的阶段。
有去追吗?没有,重点就在这里。我就是要确定能够给你很幸福的感觉,才会决定去追。其实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,搞不好人家已经在等我了,但是就是下不了手,哈哈。
会遗憾吗?
没有追就不会有遗憾,追不成才有遗憾。
那会不会想为什么当初没去追,可能一追就到手了?
(想了一下)你不要让我开始有遗憾的感觉,哈哈,你这样讲我就真的会去想。我还是蛮矛盾的啦,工作上我很清楚,但是感情上我可能就需要别人来带动一下。

跟JJ聊了蛮久,直到经理人催促才结束。他说,好久没聊这么多。我有点意外,他这么红,怎少得了专访的机会?
可能是之后没有现场的通告,JJ显得比较悠闲,访问之后,还留下来看看摄影师Veron的作品,跟总编佳静聊了几句。我又再掀起漫画的话题,说到井上雄彦的经典作品《Slam Dunk》,JJ兴致高昂,如果不是该离开,我想他会乐意继续聊下去。音乐除外,JJ的最爱,肯定是漫画。
一行人走后不久,我收到JJ经理人的sms:“Tks for the arrangement,he enjoyed very much。”(谢谢安排,他很开心)
Me too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uly 2006

Stefanie孙燕姿 满足最美


国产天后孙燕姿(大家都说,是时候把“国产小天后”的“小”字拿掉了)年前“复出”后,感觉比之前更活跃、更开心、更愿意面对媒体。是因为现在的她有能力、有资格、有空间做自己喜欢的音乐,而走出了前阵子的合约阴影吗?
专访前,燕姿的经理人问可不可以别再谈合约的事。没问题,反正《女友》向来也不爱走八卦路线。适逢这期的“美丽身体”主题,黄和栋锁定问题,与走向人生更美丽时刻的燕姿,一起畅聊美与丑。

我一年前才有机会跟燕姿面对面做专访。
那个第一次,让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因为燕姿很真,几乎不怎么设防,也不拐弯抹角说些毫无意义的“政治正确”的话。有得说的话题,她会说得用心,说得让你不自禁频频点头。没得说的话题,她绝不废话,简短、真实。
燕姿是个想很多的女生。当时结束了访问,我的印象还有这一样。
一年后,很高兴燕姿又答应上《女友》封面。
做造型时闲聊,我们戏言约定,从今以后,每年最少见一次面,在上《女友》封面的时候,只要燕姿继续做音乐,只要我继续在《女友》写人物专访。说时,大家笑得开心,但我确实期待,玩笑成真的可能。
镜头后、银幕下的燕姿,很随性,很爱说笑。耀眼的天后光芒,被她的率真掩盖,混合成了一种随和巨星的特质。当然,也可以说是魅力。
一年后再见,我完全不期望她认得我。可是她记得,而且主动跟我聊与专访不相关的话题。我不觉得她是在PR,燕姿不需要。
这回为了紧扣主题,我把问题设定在谈论人生中的美与丑。说实话,我并不是很喜欢谈这个话题,加上时间关系,一边做造型一边访,感觉比上回无旁人“打扰”的一对一直接聊,更是不够爽。还好燕姿还是燕姿,她回答的精彩,不在答案真的很精彩,而在她的认真、率直。以一个在娱乐界巨星而言,那,已经是一种精彩。

你心目中什么东西最美?
爱情。也可以是亲情。当我们为了爱一个人而付出,做出很多事情,就是一种美。也不是牺牲,是一种无条件的付出。
那什么最丑?
人的本性。我家有两个小朋友,他们的母亲发现他们长大后,学会了自私,学会了要拥有、占有。在工作上我也遇过一些人,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不好的事情。但是,有时我们很爱一个人的时候,会想要拥有,其实那也是一种自私。在这点上,美和丑之间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,就是你想付出,却也是因为你想拥有。没有很绝对的。
你的意思是人性本恶?
我不是说人性是恶的,但它绝对不是善。以自己为出发点无可厚非,因为自己是最重要的,只是方式不同,有些人会以一个比较善的方式去达到,那就比较好。
但你如何去评定方式好或坏?
只要不去伤害人,不去拿你不应该拿的东西......呃,好沉重哦,不如说回美吧。我觉得那其实也跟自己的心境有关系。只要开心,很可能在你眼里看来就什么都是美的。你心情不好的时候,可能人家吃东西太大声,你都会觉得那个人怎么吃东西吃得这么丑。
既然你领悟到美其实是看你自己怎么去看,那会不会让自己刻意去接受美?你现在是不是比较宽容,比较能接受别人的美?
(想了一下)我觉得,每个人或每样东西都有它美的一面,只不过,要花时间去找一下,哈哈。
很难找吗?
习惯了就不会,经常都找得到。
你觉得女人什么时候最美?
有一个说法是,谈恋爱的时候最美(我说,也有一个说法是怀孕的时候最美),也有说结婚的时候最美......我想,就是满足的时候吧,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、都ok的时候。
那男人什么时候最帅?
认真的时候。就是他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......有些男人会为了要你有反应,而刻意做一些事情,那,其实好容易看穿哦,哈哈。可能年纪小的时候,就会想:哇,好浪漫哦。可是年纪大了,这种游戏就变得有点无聊。
常遇到认真的男人吗?
很少。(笑)
你生命中渡过最美的时候是什么时候?(想了一下)最美,应该是在纽西兰,我乘坐热气球的时候。刚开始,当然就是觉得看到的一切风景都很美。重点是,当你继续往上升,进入那一片白朦朦的云层,再穿过去,然后在云层的上面时,你会觉得,哇,那简直是......天堂。那跟在飞机上看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当时是我在拍MV的时候......(不好意思地笑)关于你的问题的回答,我都是想着工作时的情况,工作真的占去了我很大的时间和空间。
你重大的工作量,有没有造成你很大的遗憾?
当然。如果这么讲,我当然可以说,其实我可以多陪陪家人。可是公司也已经有给我放假了。我想,人在每个时候,都应该有你觉得最重要的事情,一定要去做。所以,不应该再有遗憾,因为你已经做出了取舍。
你是工作狂吗?
不是。(发型师插嘴:你是啦,你不工作就会生病)哈哈,也对。
应该说是热爱工作型?
我真的不是,真的不是(语气加重)。只是觉得有些是必须做的事情。
你生命中最丑陋的时刻是什么时候?
应该是前阵子念书的时候,那时还年轻,其实想法很灰。明明家庭也很美满,功课也还好,可是就会找事情来让自己不开心,会一直去想不好的。也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就觉得什么都不够好,可能是有一点identity crisis。
有多灰?
最灰的时候想过要自杀。那时就想去拿安眠药,但是医生也只开给我4颗,然后说,先吃这4颗,吃完再跟他要。但我只想说,吃一次就够了。后来,我就在家附近的篮球场旁边坐着,想了很久,想4颗真的是不够自杀,然后就想,现在到底要怎样?再后来,就打消了自杀的念头。
如果有得选,你会选择老而美,还是年轻而不美?
当然要老而美。不是不要年轻,只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,而且老跟美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组合。当然,现在还不老,所以还没有意识到老的可怕,搞不好10年后你再问这个问题,我的答案会不一样。
喜欢凄美的感觉吗?
不是最喜欢的感觉,可是我可以了解那种美。
你看电影会比较喜欢看喜剧还是悲剧?
我不会特别因为是悲剧还是喜剧而去看......(说到这里,突然道歉)对不起,我都没有回答出你想要的答案。(我赶紧说没关系,心里想:就是要你不照牌理的答案,千万别给我你觉得我会喜欢听的答案,那我不用访也可以自己写了。燕姿加分!)我觉得电影本身之精彩,是因为它的剧本的魅力,而不因为它是喜剧就加分,或者因为它是悲剧就加分,重要的是要起共鸣。
我觉得你像是喜欢看喜剧的人。
在飞机上就会看喜剧。
喜欢那种美丽却带有一点遗憾的剧情?
因为这样子才会美吧。
你如何创造你生命中的美?
(想了好一下,轮到我道歉:是不是问题都不好回答?)不是啦,这些问题我都要想一下。我觉得追求有两种:一种是冲动;一种是要有耐性,然后当它来的时候,你就会觉得特别的甜。
例如?
(突然提高警惕)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个圈套,哈哈哈。没有例如啦,哈哈。
遇到社会上丑陋的事情时,你会如何反应?
会看情况,因为我是艺人,可能比较难直接反应,但我还是会找一个适当的时候,通常在我没办法直接反应时,我都会等下台后才说。基本上,我是有礼貌的啦。像我们常去内地,在入境出境时都要一直签很多文件证件,即使在赶飞机的时候,每个人还要拿一叠来签。通常我的工作人员都会马上开骂,而我就会告诉他们,不能一直骂,先告诉人家我们在赶飞机,签一张就好,好不好。如果人家还一直不放过,那就是他不对,那冲着他的无理要求,你才有理由把你的声量加大。
觉不觉得这是一个重视外表及包装的社会?
肯定是。
长得不好看就注定要吃亏?
不是注定,是第一印象你要吃亏......(想了一下)是注定啦。(无奈地笑)
那会不会对长得不好看的人比较宽容?
哈哈...(我问:为什么你笑?)这个问题问得好,理论上,我们应该要对不好看的人比较有耐性一点,但是我觉得,有时候是相由心生。当然,也有可能一个人长得不好看,但是他的个性就是让你觉得好喜欢,所以你就会宽容。如果你不好看,人品又不好,那就大大扣分了。
但是你须要先认识他,了解他之后,才会喜欢他的个性吧?
我没有那个时间。或者应该说,我也因为没有时间,所以不会去评价。顶多就是说这个人鼻子很大,那个人眼睛好小这样子。
有没有遇过让你真的一看到就不想接近的人?
很少,但还真的有,哈哈。不过他也只是不好看,而我也没有想要去了解他。
你会如何鼓励那些不好看的人,更积极面对人生?
(小声)认命。哈哈,没有啦,我觉得个性蛮重要的。个性有点天生,好像有点难练......我想是让自己有更开朗的个性吧。因为你开心、快乐,自然就会有很多人很想接近你。或者你很聪明,也可以有帮助。所以,如果你不好看,可能多念书吧,让你自己在谈吐和修养上,胜人一筹。

不长的专访,过程愉快。
燕姿受访时回答认真率直,一如年前。是她个性使然,面对媒体就是如此坦诚?我希望是,也希望不是。希望是,因为我可以继续为燕姿这个出自新加坡的天后骄傲;希望不是,则是私心作祟,希望她是因为喜欢《女友》,而特别给予我们的“优待”。
我相信前者居多。不过,只要有一点点后者,我也已经很高兴。
“燕姿是一个很好访的对象。”我在做这个专访前,跟同事这么说。如今,专访之后,这个评语,维持不变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uly 2006

重新认识Sun何耀珊


阔别两年,何耀珊带着她的全新第四张华语专辑《收获》,再度“回归”中文乐坛。这位一出道就引起无数话题的话题女王,当了妈妈之后,是不是也一如多数妈妈一样,从一个隐含不羁个性的女生,转变为一个充满爱的幸福女人?
黄和栋专访Sun何耀珊,发现她的音乐使命感,理清之前一般人对她的误解。

我自认不是一个喜欢随波逐流的人。但在不喜欢何耀珊这点上,我碰巧与蛮多的新加坡人持有相同看法。
在决定要不要访问何耀珊之前,其实是经过了一定的挣扎。后来,我想到一个朋友所说的,“You have to give people the benefit of doubt”(不应该轻率地对一个人盖棺论定),于是我决定给何耀珊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,确认关于她的传言。
访问当天,一头染黄长卷发的何耀珊,步履快速地走进来,看到我时很有礼貌地站定脚步,含笑打招呼。
她那件上满图案的肉色长袖上衣,乍看就像手臂刺满“昂工”(文身),这样一个辣妈形象,不像是之前听她新加坡经理人说的,想要“从良”的样子。
我想到“江山易改”四个字......嗯,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,反正“退隐”了再复出,也想知道她这是怎么过的。

学更多爱与牺牲
两年前,第三张专辑《孤单旅行》发行,何耀珊开始世界巡回演唱会。在柏斯最后一场演出之后,庆功宴之前,验出怀了身孕。
当时,曾经流产两次的她,还不敢就这么宣布,一直等到胎儿稳定了才说。
因为怀孕,也就大大减低了工作量。在美国的两年,只做了一些不需要太多演出的单曲。
人在美国,何耀珊却仍然希望能够尽快回到家乡,与想念她的歌迷见面。在美国做的单曲成绩斐然上了榜,她也只想重新在发华语专辑,继续在中文乐坛发光。
推出第四张华语专辑,只是迟早的事。而时机显然已成熟,找到了唱片公司,邀请到了著名制作人,《收获》呼之欲出。
“我的华语本来就不是很好,还在美国呆了两年,唱英语歌其实是比较自然的。也因此,这次再出华语专辑,我特别跟公司提了我顾虑,公司就安排了马毓芬老师来教我。这一张专辑收录的歌曲都很好。录歌时讨论很多,思松、伟松老师都会告诉我他们所要的歌曲感觉。后来唱出来,自己也觉得比以前更有感觉。”
何耀珊本想在专辑中写一首歌,但实在忙不过来,最后想到折中的办法,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伟松,让他写出来。“那首歌叫《逆光》,当然,他写得肯定比我更好。在这种处理下,我就会有一点点在唱自己作品的感觉。”
在美国两年,算是脱离中文乐坛一段时间。加上生了孩子,何耀珊坦言,自己心态上有了改变--在爱和自我牺牲方面学得更多。“现在的我更加努力,更加想参与所有的东西,包括专辑的制作,甚至在台上如何说话等等。”

带领歌迷向寂寞说bye bye
对“牧师歌手”这个称号,大家应该都还记忆犹新。尤其伴随着这种带有宗教色彩、“神圣光环”的称号,当事人却公开向媒体大谈自己的惊人恋爱史,以及种种似乎离经叛道的行径,难免要引起一连串连锁的令人置疑何耀珊做音乐及当牧师的目的。
当然,那已经是过去。至少对目前的她来说。沉寂两年重新出发,何耀珊希望卸下当年那个具争议性的“品牌”:“这一次,不会再有任何宗教的挂钩,我不希望再给大家压力。其实本来那也不是一件坏事,只是大家讨论多了,反而成了负面。我想,事隔这么久,也应该放开了。请大家还是专心听我唱歌,而我也一样会专心地唱歌。”
你可以叫她“幸福女人”,这是何耀珊新加坡专辑经理人说的。脱去一切多余的外衣,何耀珊不过就是一个很喜欢唱歌,很喜欢用歌曲表达情感的人。
喜欢唱歌除外,何耀珊做音乐,其实附带了相当大的使命感。
16岁就患上忧郁症,她比一般年轻人更早尝到了那个年龄不应该尝到人间苦果。现在的她,忧郁不在,转而造福人群,辅导具忧郁症的年轻人,鼓励他们战胜忧郁。
音乐,也成了何耀珊辅导问题青少年的途径之一。她会在歌中唱出一些人的情况,然后到最后启发听者。新专辑中一首新歌《881寂寞》,就是想跟大家说,大家都曾寂寞过,都试过头痛吃panadol,而要做的,就是大胆地走出去,向寂寞说bye bye。(这首歌已随6月号《女友》附送,让你抢先听)
“还有另一首,写的是想像自己的爱,可以化解他的拳头。是在述说一些社会现象,可能是年轻人的感情,或是家暴什么的。我的歌曲给了面临困境的人们鼓励和希望,有疗伤的作用。”
之前发的三张专辑,何耀珊的歌迷都会写信来说,他们失眠时、孤独时都会听她的歌。“我会在歌里面告诉他们,有烦恼一定要告诉一个人,不然憋在心里会产生自杀的倾向。他们写信来,是告诉我我的歌有帮到他们。这是一种满足感,即使没有直接辅导他们,我还是帮助了他们。”
不是要赚很多钱留给后代,也不是要建立自己的王国,如果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,何耀珊希望,人们记得的何耀珊,是一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何耀珊。

不喜欢我的音乐别买我的CD
何耀珊曾经当红过,回忆起自己的歌迷,她笑吟吟的。歌迷会的歌迷年龄从13到20多,男生女生都有。她记得,其中一个自己录了一首歌,还自制造型照,虽然录的是一个很粗糙的demo,却显露了他对当歌手的热忱。还有一个,课业成绩一直不怎么理想,老是只考到E或F。何耀珊在MSN上不断鼓励他。最近,那歌迷考获了B,让何耀珊也很替他高兴。“我希望我的歌迷,不只是忙着追求偶像,而是有在自己的生活里追求着自己的梦想,做着鼓励自己向上的事。爱音乐是好事,但是不要只是爱音乐就完了,你还应该从音乐上体会更多,做更多丰富你人生的事。”
对自己的受欢迎,何耀珊坦言感觉不错。对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,何耀珊也不会很介怀,重要的还是自己尽量把歌先唱好。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品味。我也可能就是不喜欢一个人的脸,而很难想跟他交朋友。这种东西是不能勉强的。我当然希望会有更多新的歌迷喜欢我的歌,但我还是一个比较实际的人,不觉得一个歌手有可能让全世界都喜欢你。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的音乐,我是ok的。”
打从何耀珊一出道,就盛传她专辑的销售好成绩是因为教友的支持,非关她的音乐做得好,或受欢迎。事隔两年,再谈这个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。旧事重提,只是为了让她有个解释的机会,如果那还须要解释。
“我当然不喜欢你不是因为喜欢我的音乐而买我的CD,你这么做,在我推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,可能是为了支持我,就像你是我朋友,你出专辑我一定也会去买。可是到了第三张还是在这么做,就有一点不必要了。我的教会其实是讲英语的,如果你不听华语歌曲,那为什么要特地去买一张?我想我会跟他们说,不需要这么支持我,支持一个人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。其实这一次重新出片,我已跟公司和经理人说要很小心,不要再在教会卖CD,不要再发生销售好是因为教会的误会,这样对我不公平,我心里也会有遗憾。希望大家这一次是真的因为喜欢何耀珊才买我的CD。”
发问对艺人不利的传言问题,很多时候会印发艺人恼羞成怒。其实,有良心的媒体,是在提供被抹黑的艺人,一个澄清的机会。有EQ的艺人,会聪明漂亮地利用这个机会,为自己平凡。何耀珊做到了。

一个缘字做成代理
不晓得大家知不知道,何耀珊在音乐事业上发光的同时,也展现了长袖善舞的一面,成功地把美国时尚品牌Ed Hardy带进新加坡,开了两间服装店,并会在今年6月开设第三间,还独家代理True Religion牛仔裤。
何耀珊说,在美国当歌手会比较“隆重”,每次都会尝试和不同造型师合作。而这些造型师又跟很多设计师有交情。那时,何耀珊遇到了一个叫Marcus的造型师,成了很好的朋友。Marcus问她有没有想过开服装店,再把LA的时装带去新加坡,一向就喜欢时尚的何耀珊一听就觉得很有兴趣,于是Marcus就介绍她认识Justin--Ed Hardy的老板兼设计师。一个下午的攀谈,达成了协议。后来何耀珊也通过他认识了更多的时尚人,开始了她的时尚事业大计划。“其实开始第一间服装店只是为了兴趣,那时还怕自己没时间做,原本想找人合作,后来做了,发现大家的反应还不错,就继续下,不知不觉,现在就要开第三间了。”
说到自己的时尚事业理想,何耀珊希望,可以开不同路线和个性的服装店,如比较年轻的街头时尚,或是比较价高档的,并且最终在世界各地都看得到她服装店的踪迹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une 2007

Kelly Poon潘嘉丽 近近的Y世代女孩,远远的Superstar


Kelly潘嘉丽终于成功实现了她一直想实现的梦想。对这个宜动宜静的女生,从《绝对Superstar》节目一直追看着她“成长”的观众与歌迷,你,现在是更加喜爱她了吗?黄和栋专访Kelly,谈她的生活、创作与爱情,同时发现她造型上多面、时尚的可塑潜质。

我算是《绝对Superstar》的忠实观众。
虽然老早过了追偶像的年龄,在追看《绝对Superstar》的时候,却也很自然地萌生了对某些参赛者的特别喜爱。不过,打从翻身赛开始,我就没有特别喜欢Kelly。甚至也一度认可“翻身赛根本是看好Kelly的新传媒特别为她设计”的说法。
直到女子组决赛,我还是比较喜欢石欣卉。也曾暗暗希望胜出的不是Kelly。(虽然我并没有以行动支持)
到了总决赛,只剩下伟联和Kelly,将耳朵交给伟联之后,我的眼睛开始专注Kelly。几个小时的比赛,我看到了Kelly的努力,也看到她能将舞曲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天分。
这时,脑海中掠过了曾经在海内外红过的本地女歌手名单:陈洁仪、许美静、蔡健雅、张玉华、孙燕姿、黄湘怡、蔡淳佳......真的是没有一个劲歌热舞型的。如果Kelly闯出名堂,她,很可能缔造本地乐坛的第一记录--第一个真正能唱能跳的本地女歌手。
转眼数月,Kelly终于在情人节推出她的第一张个人专辑,而且是第一轮出货量就达白金记录(15,000张)。
在她的记者会上,我感受到她的兴奋。一种圆梦的兴奋。当歌手,我相信,是一条很多人走了一半就放弃的路。对坚持追逐梦想的人,我总是偏心地给予赞赏。
这一刻,我之前对Kelly的不喜爱,化为乌有。从一个23岁女生对前程充满期待与信心、对追逐梦想坚持到底的眼神。
同事相当意外我主动联络唱片公司,要求专访拍摄Kelly。她们不晓得,我对Kelly的看法,有了相当的转变。

造型让她变大人
“变大人了!”这是Kelly换上我们为她准备的第一套YSL服装后说的。
是的,印象中的Kelly,都是拍摄比较青春活泼的照片。私底下,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时候,Kelly也没有化妆,没有特意穿得漂亮。一件T恤、牛仔裤或迷你裙,戴着帽子和近视眼镜就可以出门。整齐不邋遢,那是现在当了歌手的Kelly依然ok的休闲打扮。
负责这次造型的《女友》高级美术指导Jonathan觉得,《女友》一向予读者的形象也比较时尚和前卫,所以为她设计了结构式造型,让她看起来强悍、充满力量。
对新尝试,Kelly表达了一定的支持:“有做过成熟的造型,倒没试过把全部头发梳起来,因为我的额头蛮高的,所以没什么机会把头发这样gel上去。不过最终效果很不错,只是那些不笑的照片看起来有点凶,哈哈。”
小女生这边厢说出对自己高额头的“遗憾”,Jonathan那边厢却有代表时尚世界的看法:“很多人觉得额头高不美,所以很不愿意梳起头发。我反倒觉得额头短才更不好看。Kelly的脸很小,配高额头其实是好看的。”
无论如何,我们都希望能为读者带来新的视觉震撼,这除了造型师的创意,也需要主角本身的潜质。在这点上,我们看到了Kelly造型上的可塑性,这对一个艺人来说,有时候起着这条路可以走多远的决定性作用。

享受新鲜不平凡
Kelly走进摄影棚时,不施脂粉,只戴了顶帽子,感觉就是一般路上遇到的青少年。她后来告诉我,不可以没有手机和Nets card。前者是通讯必需品,是她一个排遣寂寞的伴侣;后者则是钱作怪,一卡在手,比较可以走天涯,现款反而不比卡来得重要。这两样must have一照看,Kelly简直就是Y世代人物的代表--随时随地都要能够联络得到想联络的人,随时随地都要有能够拥有想拥有的钱财数目。
这个刚刚“提升”自己社会地位到一个公众人物的女生,一面适应着被人在街上认出的情况,一面也在感受着这辈子还没尝试过的新鲜感。
当歌手,她倒是一直在enjoy,一点怨言和讨厌都没有。
平凡,她原本就拥有,在前面等着的,是未知的,可能从没幻想过的不平凡,当然,也可能回归平凡。
Kelly自己觉得,台上表演的时候,她所谓的“superstar”特质才会从平时的平凡中绽放。“ 总觉得自己在台上跟在台下是很不一样的,在台上的时候,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明星,真的是在唱歌表演,把欢乐带给大家,也希望大家跟我一起玩得开心。”

强项之外新尝试
每个歌手当歌手的目的不尽相同,问Kelly当歌手可有任何使命感,她以自身为例,希望自己的歌迷像她一样,有梦就去追。“毕竟年轻只有一次,时间也不长,有梦想就要拼了命去追求,以免将来后悔。希望大家也可以从我身上看到,如果你决心去做一件事,就要很用心地去做,不可以往后看。当歌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是很辛苦的。”
除了表演,Kelly也很喜欢写歌。写歌就像别人在写日记。“每天发生的事情、看到的事情、朋友告诉你的事情,都可以化成文字,写成日记,而我则是把它们化成音乐来表达。”她的专辑《Love Me》,里头每一首歌都是一个故事。“印象最深刻的是专辑第三首歌曲《答案》,我的好朋友李盈盈写曲,填词的是她男朋友。他们的爱情故事我都知道,所以唱着她们的歌,我也可以很容易地体会歌里所要表达的意境,然后从第三者的角度,去把那种感觉唱出来。”
唱情歌,其实让Kelly发掘了自己另一个可以演绎的空间。“之前大家都觉得我的强项是舞曲或节奏蓝调R&B,还没有听到有人说我唱情歌好。这张专辑面市后,就有歌迷和朋友告诉我,其实我唱情歌也不错。不过,我自己真的选情歌,也会是唱比较激情的,像李文的《被爱的女人》。所以这次专辑里easy-listening的抒情歌曲,其实是我一个新的尝试。”

无条件爱情应该自然发生
专辑收录多首情歌,也就顺带跟Kelly谈谈爱情话题。就如她自己说的,这个世界不能没有情,了解一下Y世代女生对爱情的看法,相信会是一种发现。
Kelly谈过3次恋爱,都在中学时发生。最后一次长达5年,一直谈到念理工学院,然后才分开,之后就一直空窗到现在。虽然有经历,她自己倒直言还是懵懵懂懂,不是很进入状况。“现在的我还不是觉得爱情很重要,暂时可以没有,因为很忙。但是往后一定要有,我是不可能单身一辈子的。”想更了解Kelly的爱情观,我设了一些假设题,看她如何“招架”。
-如果已经有男朋友,却遇上心目中完美情人型的男生,会放弃现任男友吗?
“不会,我跟现任男友在一起,一定有一些爱情在里面。不管遇到了谁,还是要专一。如果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,也应该去面对解决。大家因为爱彼此,才会包容彼此,也愿意为彼此改变,让自己更进步。应该是这样才对。”
-如果有人因为遇到了更喜欢的人而放弃现有的情人,你会觉得他做错了吗?
“我觉得人各有志,对错不容外人去定夺。如果他觉得这样做完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那我们也不可能去评断。即使是我的好朋友,我也不会去说他这样做很错,我只可以问他,你觉得这样做对吗?如果他认为没错,那我会支持他。一个人会做出重大的抉择,一定是经过很多考虑后才去做的。”
-当第三者有错吗?
“我觉得你去向一个人告白没有错,但用卑鄙手段去破坏人家原有的关系就不是很对。除非对方也很爱他,已经不爱原来的伴侣了,那就要好好分手后,才和新的伴侣在一起。如果你爱上的是已婚者,就更不用想了,那是连去表白也不应该。想想,如果我很爱他,为什么我要去破坏他的幸福家庭呢?如果他还未婚,那我可能会跟他说,我喜欢你,但是你不用喜欢我。不过,以我的性格,还是不会真的去这么做,只是觉得,有人遇到这种情形,表白是没有错的。”
-跟好朋友同时爱上同一个人,会公平竞争?
“当然会啊,但是会把决定权交给男生,如果他选择了我的好朋友,那我一定会退出。”
-会因为爱情放弃事业?
“不会,爱情和事业是可以并行的。如果你爱我,你应该也爱我的家人,爱我的朋友,爱我的工作。我也是一样,会去了解你的生活。当你决定说要跟一个人共度一生,这句话带有很大很大的责任、包容、了解和爱情。”
-你向往怎样的爱情?
“我向往无条件的爱情。我无条件爱你,你也无条件爱我,然后一起前进。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说出口的,应该是大家很自然地进入那个境界。我觉得有些情侣分手,可能是在这个境界之前,发现已经无法并肩前进,失去了共识,才分开。其实我也不晓得啦,我不是爱情专家,哈哈。”

偶像泛滥的时代
我必须说,Kelly并不是一个很好访的艺人。
当然,她是有问必答的,只是答案往往不外如是。我不知道她是刻意地小心,还是她生活就是这么地平淡。我把她看成典型的Y世代女生,不过很可惜,她暂时还没有给我Y世代新人类在态度和观念上的刺激。
作为新加坡媒体,访过无数海内外艺人,我有着一份遗憾--总觉得本地艺人就是缺乏让媒体做专访时能兴奋起来的魅力。这包括本地阿姐阿哥级的艺人。
而这份遗憾,随时有成为隐忧的可能性--当地球村形成的时候,平淡不精彩的本地艺人(我说的是他们的观念、个性和态度)到底还有没有与其他地区艺人争出位的本钱?
娱乐界很现实,现在偶像比赛一窝蜂,岛国人口本就廖廖无几,加上观众听众喜新厌旧,我不知道第一届的“绝对Superstar”能红多久。看看Singapore Idol逐渐被人遗忘就是一个好例子(等第二届Idol及Superstar诞生,就更不用说了)。
巨星如张曼玉、梁朝伟,当年可以用10年20年来慢慢磨成今天的巨星风范,但是Y世代的新人类,在这个速食时代,在这个偶像比赛泛滥的时代,不一开始建立个性与态度,恐怕真的难以阻挡不断接踵而来的后浪。
想告诉Kelly的是:她具备当Superstar的潜质--拥有本地歌手从未有的舞曲演绎能力,不过,我更希望看到她拥有更突出的个性与态度。只有到那时,她Superstar的路,才会走得更长久。
希望Kelly能做到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May 2006

Angela张韶涵 人小小正义感大大

Angela张韶涵、王心凌、杨丞琳在台湾鼎足而三,是新一代中文流行乐坛的三大宝贝小天后。三人之中,外型可爱中带冷艳的Angela,最适合《女友》。这回,终于有机会邀得她上封面,黄和栋专访,看将在下半年开个人演唱会、号称“电眼娃娃”的Angela,电力有多强。

9.30am,Angela准时踏进摄影棚,比一众造型师、化妆师、发型师、摄影师更早到。
很好,第一印象加分。我喜欢不迟到的艺人。
暗自打量,Angela就如我想像中那样,(超)娇小玲珑,如同一个(营养不良?)的初中生。年纪轻轻就从事这么拼搏的行业,别的女生在玩乐谈恋爱,我想她大概已经忙得饭也没吃好、觉也没睡饱。拥有这样的身材骨架,也是不难想像的吧。
已习惯艺人一到就马上化妆做造型的唱片公司宣传和我, 决定将“多”出来的时间,拿来吃准备好的早餐。
发型师、化妆师陆续出现,各自带了早餐来“犒赏”大家。还以为皮肤白皙、洋娃娃般的Angela不吃辣,结果发现她尽选加辣的食物吃。
Angela一边吃一边同经理人闲话家常。不静,也不特别多话。
吃完开工,开始化妆,她把自己的ipod plug into摄影棚的音响系统,沉醉在她最爱的Avril Lavigne的音乐中。本想趁化妆做访问,我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,宁冒着拍摄overrun到最后没时间访问的危险,只因不想破坏音乐带起的气氛。
整个拍摄很顺利,Angela的配合度很高,甚至二话不说就把原本搽得美美的指甲油抹掉,只因不适合这组照片的感觉。
大家拍得开心,浑忘了时间,如同预料,我的访问时间真的被“吃掉”了。结果,“被迫”跟Angela去下一个通告地点,在车上进行访问。虽然多花了乘车来回时间,不过我倒是不介意,至少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完成我的工作。
Angela回答问题的速度很快,几乎是我话一收尾,她答案就冲口而出。这种情况,一是我的问题老套,二是她脑筋动得快。我当然希望是后者。惟一让她需要顿一顿想一想的,是问她现阶段生命最重要的是什么的时候。结果她回答“什么都重要”。这种情况,仍是两个可能性,一是她没有真的很认真去想,二是年纪轻轻的她,已难得地懂得珍惜生命中每一样获得的人、事与物。当然,我还是希望是后者。
以下,是我以Angela最新专辑《潘朵拉》中歌曲名称引发的访问。

想飞到埃及
《隐形的翅膀》
如果你有翅膀,最想飞到什么地方去?
想飞到埃及。现阶段我是不太可能有时间去旅游,因为工作很忙,即使有时间,也多是去那些比较relax的地方,让自己放松一下。埃及对我来说,就是很有要去探险的感觉,是我现在其实很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。所以能够马上飞到那里去感受探险,应该会很棒。
喜欢旅游吗?喜欢啊。
试过一个人去旅游?
倒没试过,并不是因为那不是我的style,只是要有足够的时间去计划行程。
喜欢背包旅行吗?
以前念书时有,还蛮喜欢的。
目前为止,去过什么地方?最喜欢哪里?
其实也没去过哪里,西雅图、温哥华、日本、新加坡、香港、大陆。不过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作。这些地方我都蛮喜欢,因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景和特色,感觉都很新鲜。
旅游一定要带什么?
一定要带洗脸品洗澡品,不然会很没有安全感。哦,还有ipod,我不能没有音乐。
有过什么难忘的旅游经历吗?
还是跟工作有关啦,有一次在重庆,刚下飞机,就被歌迷很整齐地喊“张韶涵”给“吓到”,那时飞机已经延误了,我又刚睡醒,本来是没什么精神的,突然听到那阵呼声,还纳闷怎么这么大声,后来才知道有100多个歌迷来接机,蛮惊喜的。

没有叛逆期的小孩
《潘朵拉》
你喜欢童话、神话这类超现实的故事吗?
蛮喜欢看童话、神话。以前上课的时候也会读一些希腊的神话,感觉还蛮喜欢的。
你是童心很重的人吗?
不是,其实我会趋向比较成熟型。我是一个很喜欢想事情的女生,各方面的东西都会去想到。小时候会幻想以后的房子会怎样,以后的老公会长什么样子。
有什么事情是你当年的幻想,现在却实现了?
当歌手吧。小时候就开始幻想,到了15岁才开始去实行和接触。我在加拿大时参加过歌唱比赛,也跟过一个人学唱歌,后来遇到林隆旋,他把我带回台湾,签给福茂。
你拥有过最疯狂的念头是什么?
恐怕也就是当歌手,因为那时我才15岁,就非常非常肯定地要去做这件事,现在想起来,对一个才15岁的女生来说,这其实是很疯狂的。我没有经过任何的叛逆期,别人都在经历叛逆期时,我已经在唱歌了。当时我自己还做了周详的计划。家人开始有一点点反对,不过后来也就很支持了。
你觉得自己了解自己吗?
还算蛮了解自己的,不过还有一些部分有待发掘。

渴望保护也希望被保护
《保护色》
你是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吗?
我是少根筋的人,有时候会蛮健忘的,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会忘记。
脾气好吗?
脾气还好。
如果有人刻意去伤害你,你会怎样?
看事情的大小,如果是刻意要伤害,那我会去保护自己。
你会想要保护别人吗?
会。我是一个蛮有正义感的人,看到别人被欺负,会觉得不开心。如果那个欺负别人的人真的很过分,我会拔刀相助,以行动来保护被欺负者。
渴望被未来老公保护吗?
会。
那你是比较强悍,还是比较小女人的女生?
工作的时候比较像男生,就是一定坚持做我要做到的东西。可是遇到男朋友或家人,就不会这样。

胆小却真诚
《真的》
觉得在这个社会上生存,需要适度的虚假?
不需要。你对别人真诚,自然会吸引到真诚的人来和你做朋友。如果你虚假,那你只会活在痛苦中。
觉得自己是很真的人?
至少我没有对不起别人,也不会去巴结别人。你要跟我交朋友我会很欢迎,但你不要我也不会去问为什么你这样。
会讲一些善意的谎言吗?
最常跟妈妈讲善意的谎言,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让她担心。另一种情况是当有人问我她瘦了没有的时候,通常是女性朋友,她们就是比较在意这类东西,然后每天都要问我她到底瘦了没有,那我只好说“有啊有啊,瘦了瘦了”。我觉得这样她们会比较开心一点。
有作弊过吗?
一定有。我不觉得会有人没作弊过。我作弊倒是没被捉过,因为我很胆小,作弊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开始紧张怀疑,心想“完蛋了,等一下被捉到怎办”,然后就会停止继续作弊。
有没有做过什么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抱歉的事?
没有吧。我很少捉弄人。
你是怕寂寞的人吗?
我在行进间一般是停不下来,也很少一个人的时候。真的一个人时,会东摸摸西摸摸,整理东西、看书之类的。但那真的是少数。
你现阶段生命中做重要的是什么?
都蛮重要的。也是因为一切都很满意。其实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未来会做什么工作。如果现在没唱歌,可能都还在学校。然后可能就永无止境地读书,因为还没有明确的未来目标。我想有一天会回学校读书,想读语言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May 2006

Friday, 29 June 2007

Kaira龚诗嘉 一把准备关上的黑色雨伞


就在连孙燕姿这种级数的歌手,也面对新专辑销售量下滑的情况,新加坡仍然有对音乐执着,愿意“以身试法”的人存在。
龚诗嘉就是一个。
初出道,“陈佳明的新徒弟”是焦点;受陶吉吉点名欣赏指导是焦点;许美静躲到哪儿去也意外成了焦点。龚诗嘉差点就被不属于自己的焦点所掩埋。
大型慈善筹款节目上小试牛刀,一首歌博得4000通电话,以新人来说,成绩已算不错。 黄和栋专访龚诗嘉,感受多一点即将绽放的光芒。

专访诗嘉的那天,新加坡前前后后、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雨。
如果用几米绘本《向左走。向右走》中的一幅画--天下着雨,一群黑色雨伞中有一把特别显眼的红色雨伞,来描绘,诗嘉给我的感觉,只是众多黑色雨伞中的一把。
用不起眼来形容一个歌手会不会太残酷?即使是一个新人。
很抱歉,这是我看到诗嘉的第一印象。还带点腼腆的她,打过招呼后,快步走入摄影棚,坐下来开始化妆。整个做造型过程,都没说话,不像其他艺人会跟化妆师、发型师说些有的没有的、询问美容心得。造型师看我乘着诗嘉在化妆的当儿回到办公座位做其他工作,忍不住问我要不要去跟诗嘉说说话,以免整个摄影棚气氛太冷。我笑着说,就让她吧。有些艺人其实喜欢在化妆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。再不然,如果气氛僵冷是因为她,那她也总得学习如何解冻。路还长着呢,未来是寒冬还是盛夏,别人无权帮她选择。
后来知道,诗嘉其实很喜欢当天的造型,但因为内向,因为没有大声宣布自己感觉的习惯,所以只悄悄地告诉了宣传,还有我--在被问及对造型的感觉之后。

最后一分钟的演绎奖
诗嘉大学一年级的时候,一个宿舍同学写了一首歌参加校内创作比赛,因为音域太广,也比较适合女生唱,就问她可不可以代唱。请求来得颇突然,也颇迟,诗嘉有点犹豫,却并没有去问别人的意见,最终在觉得机会来了不把握以后会后悔的情况下,接受并参加。结果,这最后一分钟的邀唱,让她获得最佳演绎奖。当时的评判之一吴庆隆,就是今日诗嘉的第一张专辑《好。诗嘉》的制作人。
大学主修英国文学和日文,起初想当翻译员的诗嘉,一心专注日文的学习,后来却因为好玩、偷懒,同时觉得英国文学比较容易得分,而改变了初衷,转而想在日后教书。毕业后,还真的在补习中心当过补习老师。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当歌手,因为内向,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去参加歌唱比赛。

从借过到不好意思
莱佛士初级学院毕业,大学又修英国文学,诗嘉英语超好,即使是受访时,也会不自觉加入一些英语衔接词。这么“英语”的女生,孤身到以华语为主的台湾打天下,不禁让人为之担心。“其实我的家庭语言背景还蛮特别的,父亲讲英语,母亲讲华语,所以自己也还算是双语兼通......不过初到台湾,还是感到压力。因为那个阶段,比较好的朋友大都讲英语,也蛮久没有正式讲华语了。最记得是要从台湾的地铁车厢出去时,想对迎面而来的人说‘excuse me’,却怎么也想不起华语该怎么说。‘借过’吗?总觉得有点不太礼貌......后来听人说‘不好意思’,才开始学会用这四个‘真字’,从此,也成了我走遍台湾的口头禅。”

庆幸在街上没被认出
选择了与本来志愿有极大出路的行业,诗嘉不违言当歌手的最初,偶尔会感觉孤单。“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住,而是因为朋友都已经不太能了解我的心态。”所幸那一点点的忧愁,并没有在这个勇敢小女生的明星旅途上造成任何阻碍。在各种管道、平台上唱歌、上通告,对诗嘉来说,都成了很好的经验。“有一点不习惯的是电视,每一次上电视通告都会觉得有压力,会紧张。像在拍第二支MV时,怎样都放不开,加上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演戏,直到后来宣传给我喝了一点小酒,才成功放松情绪。”
内向的诗嘉,当了艺人之后,仍然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,尤其是走在街上的时候。”还好自己妆前妆后的样子差别还蛮大的,不被认出,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。如果可以一个人过两种生活,其实自己会更平衡,因为可以很轻易地把公私之间的那条线画下来。”
对于艺人私生活到底有没有义务曝光,诗嘉在正式成为歌手前,已清楚考虑过。“我觉得当你红了,问题就来了。现在的我还好,可是我有看到师姐或其他艺人的情况,艺人的私人空间一定会被侵犯到。有一天我到了这个地步,就要懂得如何处理,如何在被刺到的时候学会不理。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到。别人怎么讲我,我没办法控制,只有继续求取进步,至少进步是可以自己掌握的。”

唱片业的失望与肯定
我们都知道,新加坡市场小,尤其要办与中文有关的任何事业,往往都得事先做好不成功的心理建设。所以很多音乐人选择先到外地发展,闯出名堂后,才衣锦还乡。
觉得本地搞音乐容易吗?这样一个问题,其实无须问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简单得一个字,甚或一个头部动作,足以含盖千言万语。即使对前程充满憧憬的新人,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。“从本地开始确实有点难。觉得自己蛮幸运,可以从台湾开始。台湾毕竟是华语音乐的中心,从台湾开始,再通往亚洲各地,包括最大市场的大陆,就要容易得多了。”
“解决”了本地发展的问题,等待着的考验,还包括大环境的改变:盗版猖獗、平行进口威胁。大牌歌手销售量频频下滑,已经是不争的事实。信心,是否已动摇?“老实说,有一点失望。不过还是得看开点,到头来,如果有很多人开始听你的音乐,不管是通过正版还是盗版的途径,对歌手,那还是一种肯定。”

还是比较喜欢陶吉吉
诗嘉一出道,就受到陶吉吉的青睐,我其实还蛮想知道,她是不是原本就欣赏陶吉吉,还是“被迫承认”?“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一定的偶像,陶吉吉是我欣赏的歌手之一。他第一张专辑面市,我还记得封套没有他的样子,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是谁,觉得很新鲜。也觉得他唱歌很好听,又是自己创作,就很佩服。”
比较起在中文乐坛与陶吉吉分庭抗礼的周董,诗嘉对周杰伦的欣赏,却是另一种感觉。“他这么会写歌,又这么icon,是一个娱乐感超强的艺人,让大家都这么想当周杰伦,这真的很了不起。我很欣赏周杰伦整个的演绎感觉和视觉效果,但我个人还是比较侵向喜欢陶吉吉的音乐。”

拍照需要指导
问诗嘉喜欢这次《女友》为她做的造型吗,她就像小女孩穿上了漂亮的衣服那样开心。“Oh,很喜欢!我原本就很喜欢复古的东西,刚好这次的造型就很复古。穿的第一套服装蛮可爱的,是我自己也会想要穿的衣服的种类之一。”
问及专辑的造型,她一面如我预料中的说蛮喜欢,一面却也很诚实地说觉得可能有一点点的太华丽。“我本来就是一个汗衫与牛仔裤的人,所以比较不对华丽的时尚感兴趣。不过,结果是比我自己烦恼的好。”
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一套穿衣哲学,若要诗嘉自己设计造型,她会偏向一点点彷客,加上维多利亚,或者吉普赛的感觉。
我在她拍照的时候,看她很听话地按照造型师的指示去摆姿势,却也发现她似乎还不怎么会自由发挥。莫非她又是另一个不喜欢上通告、不喜欢被拍照的艺人?“已经习惯了。之前还真的蛮抗拒,但因为是工作,不可能一直摆着臭脸去做。于是告诉自己,一样要找到做这些事情的意义,就能很开心地去做。我以前更木,也不懂得如何pose。不过在专人指导下,就觉得还蛮好玩的,最怕是遇到那种不会指导我的造型师和摄影师。”

原本拍照和专访的时间安排得绰绰有余,但造型师临时想多做一个造型,加上之后诗嘉有一个现场演唱的通告,造成形势变得有点赶。
定好6点放人,结果到了6点才开始做访问。很不喜欢在那种over run的情况做访问。
还好,诗嘉没有敷衍,也没有失去耐性,不只有问必答,还自然地像在聊天一样。这,与初见她时的冷,有蛮大程度的不同。
访完,看她连跑带跳地冲去洗手间,除了赶时间,恐怕也真的是在憋尿的情况下受访。
哦,对了,老在说诗嘉有点冷,但对着镜头一笑,摄影棚马上就暖和起来,暗褐色的背景、彩妆、衣服都无法掩盖。
在雨势连绵的傍晚,我,看见了一道阳光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April 2005

Budak Pantai 5个专业沙滩老少年

这个已经组队12年的本地业余五人清唱团,你听过吗?没听过没关系,现在你听到了。适逢他们推出第四张新专辑《Assorted Nuts》,黄和栋专访,介绍这5个热爱音乐的专业人士,同时发掘他们的音乐理念及搞笑天分。

Budak Pantai于1994年,参加了电视台举办的“Rolling Good Times - Beach Boys soundalike”歌唱比赛,并拔得头筹。而“Budak Pantai”这个组名,就是“沙滩男孩”的马来文。最让他们引以为荣的,是他们以与帅哥沙滩男孩有距离的长相获胜,证明了做音乐未必得靠外表吃糊。当然,也更加强了他们的信心,12年来一直坚持自己的音乐理念。
说来你可能会蛮意外,这5个“大男人”都拥有专业人士职业背景,只是一脱去上班族的外衣,他们骨子里的幽默细胞,就可以与音乐细胞相配合,呈献一场场精彩的现场演出。
Budak Pantai的成员包括:
黄荣来Joseph Wong,47岁,银行家,已婚育有一女
罗溢明Michael Loh,41岁,律师,已婚育有二子
伍伟薰力Gordon Ng,32岁,广告客户经理,已婚育有一女
黎康前Danny Lai,35岁,市场考察,已婚育有一女
何家骥Ho Kah Keh,45岁,品牌顾问,单身

你们觉得音乐,或者说清唱,最大的特色在哪里?
黄:除了无须携带乐器,清唱肯定是最清醇的歌唱表现方式。如何制作、如何让人们喜欢清唱,也是很大的挑战。
罗:音乐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化,例如Black Eyed Peas的音乐,30年前肯定是无法想像的。
伍:把一首歌打散,再重组,然后让每个人负责一部分,整个过程都很有趣。
黎:如果你问的是我们的特色,或者说异处,我可以这样举例:当我们的专辑面市,CD店总是不知道应该把我们的专辑往哪儿摆--马来歌(因为我们的组名以马来文取名)还是中文歌(因为我们都是华人)?亚洲流行乐(因为我们总是唱口水歌,却未必全是亚洲歌曲)还是国际音乐(因为我们是新加坡人)?我们既不是乐团(因为我们都是唱歌的),也不是纯粹的清唱组合(因为我们其实还有一把吉他)......
何:我就是对清唱特别有感觉,觉得那是最大的挑战,也是最便宜的音乐制作方式!

你们做音乐有使命感吗?
黄:没有,只是嗜好罢了。
罗:让正统音乐爱好者抓狂。
伍:只是让友谊常存的方式,并将欢乐带给一直很支持我们的朋友。
黎:有,赚取上百万利润,不过目前完全不成功。结果我们把目标改成“享受过程”,果然,是容易达成多了。
何:使命感?好重的字眼......像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,然后嘭!Budak Pantai诞生了......可能是这样吧,不过我们就是享受做音乐,以及5个不同个性的人凑在一起所产生的魔力。

至今最难忘的是什么?
黄/罗/黎:受邀为纳丹总统80大寿庆生演唱,并与他一起喝下午茶。
何:好多呢......最感动的是走上滨海艺术中心表演台,并获得满座掌声。

最尴尬的时刻呢?
黄:在一个产品推介会上演唱,没有人管我们。5分钟后,我们决定不唱了,推介会的制作人也要求我们无须继续。
罗:每回上台演唱都很尴尬。
黎:太多了,这些年来,在台上做过太多蠢事,已经成了演出的一部分了。
何:唱错音调,我是说我的部分。

你们常争执吗?
黄:在一起相处12年,怎么可能没起过争执?只是以前会为小事争吵,现在长智慧了,也比较懂得体谅。
罗:应该问,我们什么时候没争执!
伍:5个不同的人、5个不同的样子、5种不同的音乐品味,12年的时间,不曾让我们的想法同化。但其实,这正是Budak Pantai的特色。
黎:一组人在一起这么久,肯定会起争执,不过我们在一起过的快乐日子肯定也比较多。
何:我们的争执,已经提升到另一种启发的境界。

你们对新专辑有怎样的期待?
黄:新专辑收录了Budak的精选歌曲,加上5首新歌,希望新旧歌迷都能获得全新的音乐体验。罗:新专辑展现了这些年来我们的改变。
黎:在新加坡最时尚中文杂志《女友》中刊登两大版报导的助攻下,狂卖15,000张!何:每一张专辑都有惊喜,当我们开始吸收旧有歌曲的精华时。

觉得5年后Budak Pantai会有怎样的地位?
黄:永远是朋友。其实我们连下星期的计划都没有,5年......太远了。
罗:希望还存在?
伍:我们是一年一年地往前走。很幸运的,我们走了这么远。或许接下来会用音乐来帮助别人......可能再做多12年?
黎:以年龄来说,我们之中有几个5年后在台上站太久可能会有问题。希望我们还会在一起,并快乐地继续做音乐。
何:不是有人说我们是金曲组合吗?

你们有疯狂的歌迷吗?他们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?
黄/罗/伍/黎:没有疯狂歌迷啦,死硬歌迷就有。他们为我们做生日蛋糕、圣诞卡;把我们放在他们的个人博客网页上;帮我们制作演出道具、搬椅子。他们已经成为我们的朋友了。

你们会接受一个女性俱乐部的演出邀请吗?如果要求是穿少少,可以吗?如果是同志俱乐部的邀请呢?
黄:如果穿少少,我们会把观众吓走!我想我们会尽量避开具争议性的课题,所以应该不会接受同志俱乐部的演出邀请。
罗:不会马上拒绝穿少少,不过会要知道原因。
伍:不接受。因为......就是不能接受!
黎:怎么会有人要冒反胃的危险看我们穿少少?(请参看下一题的回答)
何:女性俱乐部?同志俱乐部?你是在开玩笑吗?根本不在我们的市场考量中。

谁最有性魅力?
黄:性魅力?什么来的?哈哈哈......
罗:吉他以外,黎和伍。
黎:那要看你针对的听众群,我想我们几个在年龄较大的听众群中都蛮有性魅力的,尤其是那些视线有问题的,以及那些对中年男人感兴趣的(不过不是对我)。我们的听众不是因为我们的外表来看演出的。
何:肯定是黎。那些第一次看我们演出的人,总会第一个问起他。

你们如何在工作、家庭、音乐之间寻求平衡?
黄/罗/何:Budak Pantai不是副业或兼职,是热忱。所以平衡自然产生。
伍/黎:其实平衡得蛮糟糕的!还好,我们有很体谅我们的家人。老婆会告诉孩子爸爸迟回家,是因为要做音乐给很多很多人听,而孩子们也应该以爸爸为荣。只要你知道家人都在支持,你就能在音乐上全力以赴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anuary 2006

寻找陈慧琳的灵魂

香港歌影双栖艺人Kelly陈慧琳,至今出道11年,获奖无数。难得的是,她也积极回馈社会,成立自己的儿童助学基金,为社会公益献出一份心。
适逢Kelly成为知名护发品牌Head & Shoulders代言人,《女友》特地拉队到香港,专访这位很重视护发的女明星。
和栋专访,让她谈她的心态,并在她举手投足间,发现她灵魂的美丽。

不是大就一定好
Kelly拥有很多女生羡慕的少女漫画眼,可是,却也有不少人认为她双眼缺乏灵气。甚至还有造型师和摄影师听到要拍她,就摇头婉拒,说对她没感觉。追根究底,都是那双无神大眼,令人却步。
Kelly1995年出道,首部电影《仙乐飘飘》,让人眼前一亮。至今拍过多部电影。戏里,总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;戏外的她,“依然不是很友善”,或许,又是她那与生俱来,从眼神里散发的冷在作祟,无法让人想亲近。
我并不担心她难以亲近,却希望她不是外冷内更冷,问十句答一句的冰山美人。

为全世界孩子尽点力
从事业谈起,应该比较容易进入状况吧。这是我的经验所得,跟歌手谈音乐,跟演员谈电影,再没东西聊的艺人,都一定能够有话讲,不然,他也不用混下去了。
印象中,Kelly自《大事件》之后,就再没有新作品,也没有听闻她的任何接拍计划。原来,她在2005年,把心思都放在音乐上。“纸醉金迷演唱会”,世界巡回,以及录制全新专辑《我是阳光的》,已经把她忙坏了。拍电影嘛,她希望2006年会有片商找她。
问她有什么事业野心,她抿嘴想了想:“希望大家可以看到我的进步。所以,每一次出片、演出,我都希望能突破之前的成绩。”这样的事业野心,还真是很不具体,我想,她可能不好意思直说没有事业野心然后就句号吧,一个比较抽象的答案,算是完美交待。
刚在想要不要追问,她“啊”的一声,想起了什么似的:“对了,还有我的儿童助学基金,希望可以筹到钱,在大陆多建一些学校。”
Kelly曾随UNICEF到青海、内蒙古等比较贫穷的地方探访。看到那边的情形,深有感触,觉得为下一代提供教育很重要,于是回来后,决心要让儿童接受良好的教育,而于2002年设立了“陈慧琳儿童助学基金”。至今,该基金的“翰琳院”计划,已在中国大陆建了4所学校。真要说成野心,Kelly笑说:“如果每一个地区都有我的学校,那就最完美了。”

得奖无数,心态依然
Kelly身为公众人物,却愿意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公益上,其正面、积极的生活态度,博得了“国际青年商会”赏识,于2004年荣获世界10大杰出青年之“儿童、世界和平及人权工作”组别奖。
至今,获得世界杰出青年的香港艺人包括成龙、张学友、刘德华。Kelly是第一位获奖的香港女艺人。
此外,Kelly出道至今,曾获得3届亚太最受欢迎女歌手,2004年获得中国4500万人票选全中国最受欢迎女歌手。她还在2002年获得杜莎夫人制作其蜡像。
对于这种种殊荣,Kelly本身倒是看得很淡。情绪一向来就趋向平稳的她,不觉得自己10年来有多大的改变。“心态上,可能就是现在做的事,除了满足观众,也希望能够满足自己。以前比较商业化,公司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。”
还是一样抿嘴,带鼓起腮帮,想了半响,给了轻描淡写的回答。
问她是否有遗憾,她笑着反问:“我对自己现在很满意了,还想怎样?”有人天生不知足,积极的,会把这份不知足化成向上的动力,消极的,则永远自怨自艾。有人则天生知足常乐,小小的开心,随时化解大大的不愉快。就像Kelly,有时工作排得满满,做得很辛苦,但只要工作人员送她美人鱼的贴纸,她也可以就这样开心地玩贴纸一整天。这样的心态,已经是为灵魂的美丽加了无数正面分。

逼同事拿病假
现阶段的Kelly,最重视健康。因为身体不好,做什么都无法尽心尽力。
对健康的重视,或许,也源于她的不常运动。因为缺乏运动,身体虽然无恙,却总无法达到最颠峰状态。身边要有人生病,Kelly会是第一个被感染。自己知自己事,Kelly也练就了高度警觉心,一知道有谁生病,就会自己戴口罩,或者要求那个人戴,再不然就是叫他回家休息。
Kelly一生病,声音也会跟着沙哑,嗓子是歌手的命根,可想而知,Kelly当然要把犯这个险的可能性降到最低。加上原本身子也不是很强壮,一生病,往往要10天左右才能痊愈,对工作排得密密麻麻的Kelly来说,拿10天来生病,简直就是无法想像的超奢侈行为。
为了健康,Kelly很重视身体保暖,减低受寒的几率。她也强制自己每天喝两公升左右的水,有时还会用温水泡蜂蜜,说是喝了皮肤会好。

看得开就能坚持下去
Kelly两次提到工作的密度,一再说及艺人事业的辛苦。放弃这两个字,也确实在以前刚出道时,曾经浮现脑海中。
1995年,Kelly从美国设计学院毕业返港,拍了一支信用卡广告,经朋友介绍,认识了钟珍。两人谈得投契,于是聘钟珍为经理人。钟珍开始带Kelly到唱片公司试音,获正东赏识,正式签约为旗下歌手。
之后,拍电影、出专辑,Kelly从一个学生,摇身一变成为几乎连觉都没得睡的超忙艺人。生活方式的突变,随之而来的,就是重重的压力。Kelly坦承,那时,内向的她,接受不来的时候,会回家哭,不知道自己这么忙是为了什么。所幸,内向之余,骨子里还是属于乐天派的Kelly,加上凡事都看得开的性格,让她继续坚持下去。“这么多年的磨练,已经开始很享受这份工作,或许,也因为现在fans多了,比较有自信,表演欲也比较强,当然也比较有满足感,再忙也都懂得调整了。”

说头发
从出道至今,Kelly形象一直很健康。或许,这就是国际知名护发品牌Head & Shoulders选择Kelly为最新代言人的原因,毕竟,Head & Shoulders最重视的,就是使用者头发的健康。
“Head & Shoulders是一个很大、很健康、很家喻户晓的品牌。”提及自己的代言,Kelly感到高兴。
“使用Head & Shoulders的女郎也是健康、性感、智慧的象征,使用之后那充满自由感觉的形象,也很符合我自己。”
其实Kelly的父亲原本就使用Head & Shoulders产品,所以从小Kelly也跟着爸爸用。“我喜欢它清淡的香味,洗完头之后不会觉得腻,感觉很干爽。”
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秀发的Kelly,当然很注重头发的护理。Kelly选洗发精,一定会选那些有添加滋润成分的,以免头发洗完之后会很干。她也会使用很多护发素,往往分量比洗发精还要多一倍。这样的用法,可能有点重本,Kelly就笑说,帮Head & Shoulders拍广告,厂商送了她很多产品,让她可以恣意任意地使用。
Kelly还透露,目前正在留头发,因为以前都是保持在肩膀的长度,所以想尝试超越肩膀,长发飘逸的感觉。

访问Kelly不是很好玩,当然,也不会很痛苦。
不好玩,因为她话不多,作为受访对象,我是会让她不及格的。
不痛苦,因为她绝不是耍大牌不说话,恰恰相反,她其实显露了最真诚的态度,没有就说没有,不会说一大轮“政治正确”的话。
一个热心儿童公益,一个在媒体面前毫不掩饰,一个乐天知足的人,我们如果还在她到底有没有灵魂的课题上辩论,根本只在制造笑话。
Kelly一定会让你从她身上重新获得感觉的,只要你不“以貌取人”。
对于那些不肯接触她的人,我只能说,可惜,你错过了一个拥有美丽灵魂的人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anuary 2006

孙燕姿 我的音乐随我喜欢


刚推出全新专辑《完美的一天》的国产小天后孙燕姿,月前在香港红馆演唱会后,特地抽空,以最真挚的心,为《女友》做了新专辑全亚洲面市前的第一个独家专访。黄和栋访译。

这张专辑是你在屏弃旧有合约限制,在无时间限制的情况下,“任性”为之的一张,与你之前的专辑有何不同?
从概念构思到产品完成,这张专辑花了6个月制作。我们开了无数会议、进行了无数脑力激荡。要凭空想像最终产品,并赋予生命,一直是专辑制作最高难度的地方。所有专辑制作过程并无太大分别,只是这回是与新的制作人及词曲作者合作。第一主打歌曲《完美的一天》,我第一次听就被深深吸引。整首歌曲就是这么地完美,这么地无懈可击。
我是这张专辑的监制,我决定我要收录的歌曲、歌曲如何录制、编曲曲风,以及如何演绎。每一首歌都是呕心沥血下完成。我对最后出来的效果感到非常满意。

选歌的时候,曾出现争执吗?
音乐是很主观的。我总会想尽方法来争取我所要的,哈哈。所以,关于我固执己见的谣言是真的。我讲求直觉,不过我总是很礼貌地要求。

录制专辑时,发生什么难忘的事吗?
在新加坡的一个录音室录音时,不巧冷气机坏了,我得在密不透风的空间内录音,直到录音师说ok之后才能开风扇。
其中一个制作人的妻子得了癌症,需要进行很多治疗。音乐录制延缓了,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录音。

对这张专辑,你有什么期望?(歌迷乐评的评语、销售量)
我很喜欢这张作品。希望也有人喜欢。

你最想跟一路支持你的歌迷有怎样的互动?
我刚在9月完成香港演唱会,我的歌迷朋友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来看我,包括美国、日本、新加坡、中国、马来西亚、台湾。他们太棒了。演唱会很成功,我又再次找回演唱和制作音乐的欲望。我只想衷心地说声谢谢。这条路我走得很孤独,但他们总是对我不弃不离,跟我一起经历生命的起落。我的歌迷对我真的太好了。

你对现今华语乐坛前景有何看法?
我曾经使用我在大学念书时学到的知识与方式来考量市场走向,然后参考其他歌手,再反省自己。我不想再这么做了,我只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。音乐就应该是这样。能够感动你的音乐,就能够感动一座座的山--那些充斥着辛酸、忧郁、快乐、希望的山。

你作音乐有使命感吗?
音乐一直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部分。有人从音乐中找到平静与安逸,而那是很自然的事。音乐是上天赐予我的最佳礼物。我不会特意去让世界变得更美好,却会一次次地让自己成就更完美的品格。金钱从来就不是能够推动我继续作音乐的力量,当然,我不否认那会是很大的额外赠品。这份工作,有的,是很多很多的其他。

你认为5年后,自己在音乐领域会站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?
我也不知道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November 2005

Felicia陈凤玲 看腻了俊男美女

新传媒100集长制作《同心圆》,让陈凤玲多了个美丽的外号:美人鱼。剧中的美人鱼善良、孝顺,不仅外表美,心灵也美。现实生活中的凤玲,又是否剧外如一?
适逢《女友》“诱惑”主题,黄和栋专访这位受看好的年轻女演员,谈她生命中的诱惑。

目前为止,遇到最大的诱惑是什么?
身在这行,最大的诱惑是名和利。艺人谁不希望自己红?但太执着于自己红不红,会容易迷失方向,我庆幸自己仍能时时保持清醒。我平时看很多书,很多是关于宗教信仰的,对我来说,名和利真的是过眼云烟,现在拥有并不代表永远拥有,永远拥有也不代表你就会快乐。宗教思想让我的心理比较容易平衡,也比较能以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事情。
每当我走过报摊,看到其他艺人朋友上杂志封面,心里当然会羡慕。可是最重要的是,当时那种羡慕到底还要维持多久?要怎么样对待这样的心态。所以,我应该更积极地想如何让自己进步,让自己的演艺事业做得更好,以便制造更多上封面的机会,而不是只是在那里消极地羡慕。
以女生的角度看,怎样的女人最具诱惑力?
应该是有个性的女人吧。最漂亮的女人未必最迷人,身边不少男生欣赏的女生,外形未必很亮丽,却都很有性格,不造作。
个性和态度的区别在哪里?
态度可以从个性启发。有些人会刻意去制造态度,刻意去拽,以为那样很酷。其实只要自己觉得舒服,个性自然会显现。
觉得自己是有个性的女生?
还好吧,对自己还蛮满意。我不停地想进步,也不会一直让问题存在,不去解决。例如我吃太多,发胖了,就会比较积极地去运动来瘦身。还蛮喜欢自己这样的生活态度。
如果要你去诱惑男人,你会吗?
不能说诱惑,不过肯定会主动对喜欢的男生表示。我不喜欢猜来猜去,喜欢就说出来,坦白一点对大家都好。不过,我不很容易喜欢上别人,经常有人说,要给自己和对方一个机会,尝试一下,“走走看”,可能可以发展。但我觉得如果他不是我的Mr Right,我就不会在一段感情上浪费这么多心思。当我喜欢一个人,我会付出很多很多,所以当然要瞄准目标了才投入。
什么样的男人最让你心动?
很难讲......我要在跟一个男生单独谈话,发现彼此有化学效应、有默契之后,才会被我列入“有可能发展”的名单中。踏入社会工作,就更发现有些人真的就是话不投机。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当然,也不是双方都一定永远要持相同意见,你可以跟我有不同看法,但是交流之后,你要让我觉得获益,让我对你的看法留下深刻印象,那你就可以让我另眼相看。做这行,我看到太多俊男美女了,外表已经无法引起我的注意,很难一见钟情,只有内涵才能俘虏我的心。
有没有男人“勾引”过你?
有一次,我独自在cafe,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来搭讪,说一些什么“为何一个漂亮的女生会单独坐在这儿?介不介意我一起坐?”之类的开场白。我礼貌地笑笑,他居然真的坐下来,然后问说我吃饱后可不可以谈一些生意......我第一个反应是,什么生意?我都不认识你,谈什么生意?然后他递了一张名片给我,是什么什么公司的总裁。最奇怪的是,他把车钥匙留在我桌上就走了,也没有回来拿。我把钥匙拿给cafe的侍应生,还被揶揄说是那男人故意留下来送我的礼物。这种事情其实我遇上了反而会害怕,太唐突了,我会怀疑他的企图。
什么样的追求方式最能感动你?
不是物质上可以感动我。我曾经收过99朵玫瑰。是在某一个晚上,我一个男性朋友开车到我家,叫我打开车后厢,然后我就看到99朵玫瑰。不过当时我并没有“oh... you are so sweet!”的感觉,可能我只当他是一个普通朋友吧。我觉得男朋友不须要买很多礼物来感动女朋友,像我以前的男朋友,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泡薏米水给我喝,在我很累的时候载我们上班,这些小小的关怀反而更让我感动,也就足够了。
做过最狠的拒绝是什么情况?
有一个男生喜欢我3年了,一直默默没表白。他不说,我也没问。有一次,我们3个朋友去澳洲参加了一个讲座。讲座提到把你的真心话写在一封信里,给你最爱的人。当晚,我们在一个很美的沙滩上,星空下,浪涛声中,他就把他写的信给了我。信里的话有感动到我,但是我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跟他发展,就很狠地拒绝了他。我知道他很心痛很心痛,但是没办法。现在他也有女朋友了,我们还是好朋友。我觉得,两个人,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,起码也应该是朋友,因为真的很难找到频率接近的人当朋友,如果只是因为不能成为情侣而绝交,那就太可惜了。
最受不了怎么样的男人?
自以为是的男人,尤其是以为自己有钱,就可以呼风唤雨的人。有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,有一次约我,我本来是ok,但他接着就说最近买了一辆跑车,很多女孩子都很想跟他一起兜风,还有最近开了一家pub,认识了什么某某人,说如果我想认识可以介绍给我。我当场就很turn off,马上拒绝了他的邀约。我的朋友告诉我,他可能也不是有心炫耀,只是他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。我同意,我跟他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。对我来说,物质只能带给我们某个程度的快乐,之后的,就只能靠你的心态了。

我一对一访过的艺人(记者会、联访不算),不少过50个,能够让我访过之后留下好印象,甚至期待可以再聊天的不多。凤玲是其中之一。她跟我访过的很多艺人不同:
1. 我在拍封面照半途闯进摄影棚。拍摄ok之后,她走去更衣室换下一套衣服,经过我身边,转头向我很礼貌地微笑。她那时肯定还不晓得我是谁。一般这种情况,艺人的反应有两种:A 当我透明(这是最常见的情况);B “感觉”到我的存在,笑笑,但不转头、不做眼神交流,结果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跟我笑。很高兴凤玲是第三种。而且她后来再一次经过我身前,情况依然还是第三种。难得难得。
2. 绝大多数艺人只是把访问当作工作,访问结束,说声谢谢,拍拍屁股走人,后会无期。访问时,绝不说多余的话。有些甚至当媒体是洪水猛兽,能少说就少说,免得说多错多。凤玲又是一个例外,而且非常例外。跟她谈感情,她毫不介意谈自己的过去,还会反问我的情况。结果虽是专访,未尝不能说是聊天,因为互动性蛮强。(当然,我们闲聊的那段,不在记录中)
3. 访问结束,她的宣传先走,留下她一个人,我建议送她一程,原本不以为她会同意,顺便听听她如何拒绝也好,怎知她在确定我不会不顺路之后,就一口答应,在搭计程车可以报账的前提下。很少艺人愿意在工作以外,和媒体单独相处,尤其是初次见面。送凤玲去新传媒的一路上,我们聊了很多。跟她聊天很舒服,不是那种男人喜欢的温柔、女人味的舒服,而是诚恳、亲切、有想法的舒服。
下一次,当凤玲成为阿姐,我还有机会跟她聊天的话,希望感觉会一如当时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October 2005

宇恒 甜美女生未必走甜美路线


马来西亚年轻创作歌手宇恒,以青春气息、浅显歌词、甜美造型,成为马来西亚歌坛生力军,放眼亚洲的她,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。黄和栋专访。

宇恒家乡在马来西亚的彭亨州,15岁就到处去参加歌曲发表会。后来到了吉隆坡升学,也在民歌餐厅唱歌。唱了两年左右,被滚石发掘,却还多等了3年才有机会发专辑,因为滚石觉得她那4、50首作品里还没有一首可以当主打。
宇恒当时觉得很难过,觉得遇到了瓶颈,没办法突破,没办法写一首公司认可的歌曲。那是她的低潮期。
后来,听了身边朋友的爱情故事,触发了灵感,写出了《依然是朋友》这首歌(也是她第一张专辑的主打)。制作人听了说,我们终于可以出片了。

创作歌曲有使命感吗?
有,是对自己的交待。我从小被父母影响,他们年轻时是文艺青年。不过,我写的词比较生活,还不至于太文艺。像《深呼吸》,我一面写,一面流眼泪,因为记录了我当时的心情,我当时遇到的一些很不如意的事。我觉得自己走音乐的路,不是最幸运的那个,也不是最倒霉的那个,总是被卡在中间。当默默耕耘后,总是得不到回报,就会很沮丧。写这首歌,也是鼓励自己继续走下去。我的歌词很简单,但也容易产生共鸣。

你会坚持做自己的音乐,还是会有市场考量?
要走音乐这条路,首先就是要有人听你的歌,你才走得下去。我的歌,当然有很重的我自己的风格,也就表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。我其实就有很多作品,是被放在一边的,都是公司认为别人可能不太能接受的。一般上公司会观察整个市场,才拿你的音乐来看,然后拿捏到一个平衡点。如果他们的选择商业味道太重,太失去自我,我就会拉回来一点。创作歌手虽然能写歌,却需要唱片公司来鉴定到底市场能不能接受。

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别习惯?
我家里有很多废纸,上面写满了简谱。我很少有想到旋律就马上开电脑录的习惯,一般都是想到什么就拿随身携带的本子写下来。在我离开台湾时就很头痛,因为有很多都没写完,要丢又舍不得,不知道哪天会继续写。

会继续走甜美可爱路线?
长得孩子气不是我的选择,可能要怪我妈把我生成这样,哈哈,每个人一看到我就说长成这样的女生一定是走偶像路线的吧,可是我根本不想做偶像,我希望大家能关注我的音乐。我的个性其实蛮强烈的,我坚持自己的理念,这些在我的音乐里都可以听到。

除了音乐,你的人生还有什么?
还有爱。我是一个很惜福的人,曾经帮助过我的人,我都很感激他们。有一天如果我退出幕后,就会带新人,把马来西亚的创作音乐发扬光大。当然,也希望给家人比现在更舒服的环境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October 2005

Wilber潘玮柏 挑剔高手


阔别好一阵子的Wilber潘玮柏,前些时候因为脚伤必须开刀,被迫离开最爱的舞台。久修复出,带来全新专辑《高手》,Wilber誓言以最佳状态呈献最佳作品。
黄和栋专访这位对自己要求很高的高手Wilber,发现他不只“高”,还蛮挑呢--包括选择对象。

年轻的女同事超爱Wilber,一听说他要来拍照做专访,兴奋不已,还毛遂自荐要帮我访他。
我把Wilber的歌友会入场卷、人型磁铁给了她。看她心花怒放的样子,深切地感受到偶像的魔力。
崇拜偶像不好吗?很多人会说,太无聊了,把这种时间、热忱和精力,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,说不定一个世纪伟人就这么诞生了。我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,其实当局者开心就好。人,总是要有梦的,而很多时候梦,不都是无聊的吗?

关在笼子里流泪
女同事的梦成真了。就在那天,当Wilber以轻快的脚步踏入摄影棚的时候。(有时,梦不一定一直只停留在梦的层次)
记得似乎有一阵子没看到Wilber公开表演。查证了一下,就在去年年尾,Wilber住院开刀,治疗断裂的左膝十字韧带。当时,他上一张专辑的宣传都还没完全做完呢。对Wilber来说,那可是很大的遗憾。
“那种感觉就是:很想做一件事情,却又突然被剥落了权利那样。我又是一个很拼的人,就觉得很难受,像是硬把我捉起来,关在一个笼子里。
“其实这个伤拖了蛮久的,都一直忍住,只想要继续跳舞,后来实在撑不住了,才去开刀。要开刀的那一刹那,其实还蛮紧张的,很怕以后没办法跳舞。”
之后在家疗养的那两个多月,大概会是Wilber毕生难忘的经历。在电视上看着别的艺人又唱又跳,还可以跟歌迷互动,而自己只能躺在床上,这对天生就是“过动儿”的Wilber来说,简直就是折磨。结果就忍不住一直流眼泪,心情落到超低谷。
“那段期间想得最多的是音乐吧。只想要赶快再做音乐,再重回舞台、球场,所以也蛮努力地去做复建。那阵子虽然痛苦,却刚好有时间去想下一张专辑,也激发了很多音乐上的灵感,所以,也不算是一件大坏事。”
说到受伤后反而有时间休息和充电,Wilber不无感触:“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只看一面,要看两面,是有好也有坏的。不要一直很钻牛角尖地去往坏的方面想。事情从多个角度来看,可能就会看到比较不一样的一面。”
这样的领悟,其实我们的祖先也早有所见: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,说的,不正是别老往坏的方面想,逆境中求顺意吗?

择偶高要求不降低
Wilber目前感情空窗,我问他,有没有想过,要是那时能有一个女朋友天天来陪他疗伤该多好。他笑说,那时的女朋友就是他妈妈。“我妈每天都煮东西给我吃。我刚不是说事情有两面吗,另一面,就是我之前工作很忙,都没什么时间陪家人,这次在家两个多月,反而可以跟妈妈多沟通,跟家人的感情更好了。”
想到那个很迷Wilber的女同事,我“顺便”帮她问一下Wilber喜欢怎样的女人。他说,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得很有气质,眼睛要很有神,要很有内涵,要端庄,要干干净净,要一看就让人会很尊重的那种样子。不过,这么高的要求,也仅是一种理想,回到现实,Wilber倒是很清楚两者间的分别,也会在选择对象时另当别论。
“想像跟择偶条件不一样,就像很多人说他的女神是那种很hot的,但是他交的女朋友可能完全不是那一回事。谈恋爱很多时候凭的是感觉,不是要求对方一定要怎样怎样。”
不过,另当别论并不等于降低要求。这是Wilber要澄清的一点。“如果我跟一个女孩子交往,一定是觉得她非常好,才会这么做,所以不能说降低了要求。可能是这样,所以目前还没有人选......我想,自己还蛮挑的吧。”

彼此空间自然浪漫
“每个人喜欢的恋爱方式都不一样,有些人喜欢整天腻在一起,有些人又喜欢给彼此空间。我应该是属于要给彼此空间的那种。如果说的是现阶段,那最好是能一边工作,一边谈恋爱。我去做我的事情,你去做你的事情,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再要给对方最好的关怀。”这是Wilber最向往的恋爱方式。还是属于梦。但显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。对忙碌的都市人来说,对更忙碌的艺人来说,这样的梦,已经是很务实的了。
狮子座的Wilber,自认不浪漫,也不觉得浪漫须要刻意去经营。他觉得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电影,也可以很浪漫。
Wilber曾经有过一个日本女朋友,当时的他,人在美国,就在某一年,也不记得是她生日还是情人节,Wilber将打工赚来的钱,买了机票,特地飞去看她。为了制造惊喜效果,Wilber事前没跟她说,就买了一束花,出现在她面前。
这是Wilber应我“做过最浪漫的事”,所说的一段往事。故事说完,他笑问:那算浪漫吧?我莞尔。浪不浪漫,还是留给你去评定吧。

奇妙爱情可有可无
目前忙着工作,Wilber承认爱情对他来说,暂时是可有可无。不过一旦开始,他肯定会百分百投入。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,Wilber认为是信任。回到刚才他说的,要给彼此空间那件事上,一不信任,难免就会怀疑,然后就会质问。如果做不到信任和体谅,那将是很辛苦的。
既然说到信任,当然就离不开背叛的课题。原以为特别重视信任的人,就更难对背叛做出妥协,Wilber在这方面,却显示了宽大的胸襟。“如果是她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,我觉得还好,因为我们可能本来就不太合,或者是我忽略了她,也可能那男的真的比我好,这些,我可以接受。我也有可能在跟一个女孩子交往的时候,喜欢上另一个女孩子。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。好感是很奇妙的,只是一种感觉而已。如果她真的觉得他比较好,那就让她去吧。如果最后她发现还是我比较好,那我也双手欢迎她回到我的怀抱。我觉得自己的包容心还蛮大的。”

Wilber回答问题时轻声细语,跟他呈献充满动感音乐时很不一样。不过快速的说话,倒很符合rap的感觉。
跟他聊天是很舒服的,就因他亲切得像邻家大男孩的感觉,就因他一直挂在嘴边的礼貌笑意。
专访结束时,一班同事给了Wilber一个小惊喜--一个belated生日蛋糕(专访前两天是Wilber生日)。Wilber应邀,与那个超爱他的女同事一起小庆祝(她跟Wilber的生日只相差一天)。
Wilber的随和亲切,让大家都很高兴,印象加分--而且是加很多分。最高兴的当然是那个圆梦的女同事。相信她不只绝对无法忘记跟Wilber一起吹蜡烛、切蛋糕的那一刻,也更高兴自己没崇拜错人。努力做梦吧,大家。
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October 2005

这个男人有话说 When A Man talks

《女友》编辑部惟一男人黄和栋出书了。精选他在《女友》写了10年的专栏文字,结集成书。《Mantalk男人说话》有什么好看?10年了,到底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么久?看着《男人说话》专栏“长大”的《女友》总编李佳静出招,且看黄和栋如何接招,自答疑问。

男人什么时候开始说话?
1997年一月号《女友》中正式粉墨登场。还记得当时写的稿子《等》,差点就被李尚宫“干掉”,还好当时的最高尚宫娘娘彭秀梅“仗义”搭救。时至今日,彭尚宫虽暂退江湖,但没有她的鼓励,我也不会继续努力;没有她的推荐,《男人说话》也不会成功出书。由衷感谢。

为什么男人要说话?
女人说的还不够多吗?这个世界不是男人就是女人(sorry,中间那种暂且不算),而大量的声音都是来自女人。以平面媒体而言,女性杂志多不胜数,男性杂志相比之下就没这么壮观,一本女性杂志从头到尾都是女人在自说自话,sian不sian?加入一把男声,多个反对党的声音,岂不精彩?男人想说的,女人再怎么诠释,都不可能表达得正确,还是由男人自己说最好。

男人最想说什么话?
很多时候,能用肺讲话也不错。废话虽然没有意义,但可以让人开心。 让人开心的废话往往无意义,意义深重的话又往往让人开心不起来,要做到废话的最高境界,就是废中有“话”。 那是我最想说到的。

男人最怕说什么话?
恭维的话,PR的话。如果我早出生两千年,一定被皇上砍头数百次。除非,我自己是皇帝。

男人说过什么最毒的话?
最长的脏话算不算最毒的话?那是初院同学教的,12个广东字。没错,第一个字是“diu”,最后一个字是“hai”,中间10个字是加强加深加重加毒的语助词,以及一个亲属称谓。只是说着玩,没真正对着任何人骂过。希望不会有机会。

男人说过什么最刺激的话?
你说的刺激是哪一方面?如果是sex(男人通常想到的刺激往往就是这方面),直接行动比较刺激吧,我不是一个喜欢一面做爱一面说话的人。如果你指的是调情(还是跟sex有关……),我以前倒没说过什么刺激的话,不过现在我可以说:“I Slurp!”(鸣谢郑阿姐启发灵感)

男人说过什么最肉麻的话?
所有“你是我天上的星星”、“心肝宝贝”、“爱你至死不渝”的话……我是死都说不出口地!每每看台湾综艺节目,听男女参赛者的真情告白,我都会麻到不行……“我爱你”大概是极限了。

男人说了这么多年的话,会不会无话可说?
如果你是问我在《女友》的专栏,我想我会继续说下去,除非有一天《女友》关门(touch wood!);或者我跟李尚宫决裂;或者像倪匡所说的,我的专栏写作配额用完了,再也写不出了;或者像马荣成那样,出名得遭人嫉妒,被人砍手(再touch wood!)。只要题材不拘,话是说不完的,新鲜事天天在发生,只看想不想说罢了。

男人小时候会不会很爱说话?
不会。我很文静的。

男人见到女人时,会否说很多话?
不会。我很文静的。

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时,会否说很多话?
不会。我,很文静的。(Is that a problem?)

男人见到性感的女人时,会否说很多话?
不会。我,很,文,静,的。(到底要说几次你才明白?)

男人说自己是个怎样的男人?
一个很闷的男人。

男人说自己最想成为一个怎么样的男人?
一个快乐的,也让别人快乐的闷男人。

男人为什么会出版《Mantalk男人说话》?
为了圆一个梦。

男人告诉我们为什么必须买《Mantalk男人说话》?
语重心长版回答:在本地出版华文书真的太难了,好不容易找到赞助商,还要面对无人愿意发行的窘境。连本地最大的中英文连锁书店P也以只愿意拿个200本来变相拒绝,华文书刊还有什么前途?请多多支持本地华文创作。
自卖自夸版回答:本地第一本男人撰写的两性杂文式中文书,轻松幽默的方式与笔触,述说都会男女与社会观。连邻国马来西亚及地大物博人多的中国大陆也有粉丝支持哦!

都市人怎么看《Mantalk男人说话》
“够绝,够坏,够八卦,却够真实,也够你下一次当作聊天的好话题,当然也够认识他的女性朋友下一次和他碰面时小心谨慎,免得被他看到什么破绽发现什么新想法,成为他下一篇文章的主题。”
陈耀福,获奖无数的知名广告人,
《女友》专栏作者

“女性时尚杂志的男性主笔,他的世界里,女人是可爱的多,还是复杂的多?”
林安娜,知名资深DJ,曾出版《性本善》,《女友》专栏作者

“他就像女人一样地细腻及敏锐,能摸透女人的心思,又知道我们的死穴。”
叶咏梅,知名DJ

“文笔大胆露骨,字字玑珠,内容天马行空,创意盎然,专为都会师奶小姐们撰写平时难以启齿的私秘深闺文章。”
林少芬,获奖无数的知名广告才女

“对周围天真、自我、挑剔又可爱的大女人小女人们束手无策,对自己简单的人生理直气壮。这是一个坦率幽默可爱的男人。”
彭秀梅,当过DJ、主持过电视节目、编过杂志,横跨三界知名媒体人

“他在女性时尚杂志中以少数民族(男人)的观点去理解两性心理与生态的差异,竟然可以写了好几年,还结集出书,真是男人的一大胜利。”
胡锦伟,前电视主持,现任《风华》特稿编辑

“最‘爽’的莫过于看他的文章,看完后往往都很想颁个奖给他。”
王书彬,前《女友》马版副编、前《姐妹》区域总编

“有个男人在杂志里,坦荡荡地告诉女人,我们男人的心声和我们男人的性声,我简直认为你是我们男人国的外交部长,立场坚定地为我们男人发声。”
廖仕豪,广告业美术指导,《女友》特约撰稿人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December 2006

Fan Fan范玮琪 非常不浪漫的双鱼座

出了新专辑《一比一》的范范,恰逢好朋友小S怀孕,结果自己的场场专辑宣传,几乎成了为好友“澄清”的记者会。一直很欣赏范范的黄和栋,决定为她“平返”,完全不提与范范无关的话题。请把焦点集中!

清爽外型骗了人
约了早上9点专访拍照。
据我所知,艺人一般很少这么早起身。(其实我们的造型师们也是啦)不过没办法,只有这个时间能做。我不知道范范是不是“一般”的艺人,但看她从出道以来总是清爽焕发样子的外型,我觉得她应该会是例外。
“我完全不是早睡早起的人,你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,哈哈!”结果,范范却毫不犹豫地推翻了我对她的“期望”。一旁在帮范范化妆的Clarence说:“别担心,现在没有黑眼圈了。”范范一边笑着谢谢Clarence的遮瑕巧手,一边说:“我其实是超级夜猫子,半夜活动的那种。后来因为要拍戏、赶早上的通告,就慢慢调适,现在已经调得不错了。”从念书的时候开始,范范已是标准夜猫子一名。她甚至把早上的课都排在11点以后,以便睡迟一点。而凡是要上无法“做手脚”的早课,就觉得很痛苦。“倒还不会想要逃课,就是会在被窝里骂两句脏话,然后再去上,哈哈。”
这一次虽然得这么早起来做访问拍照,还好看起来范范的心情并没有不好,或许是如她后来所说,她蛮喜欢跟我们这个组合作的吧。
范范也庆幸当歌手还不至于需要经常早起,因为录音大部分是下午开始录到晚上,以便能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开声。“可是宣传时还是得早起。我想是没有工作可以完全避开早上的吧,除非你在酒吧工作。”
夜猫子的夜生活是不是一定离不开灯红酒绿?看看范范清纯的样子,可以猜到答案。这回,肯定表里如一,不会再大跌眼镜了。不喜欢去clubbing的原因,其实很简单:“可能是不会跳舞吧,觉得自己跳舞很难看,所以就不去那种地方。”范范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。据说,范范在《就是你》的MV中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跳舞,事前的准备练舞,不只自己排得痛苦,舞蹈老师也教得好累。走投无路的范范还向好朋友小S及阿妹讨教。在一众名师指导下,范范最终觉悟:跳舞肯定与自己无缘。
于是,幽静的夜晚,范范最喜欢的,就是留在家里。可以是一个人,也可能倍着妈妈。可以写写歌、听听音乐、泡个澡、看一本书、看看电视......“很多事忙一忙,忙一忙,等定下神来一看时间,诶,就凌晨3点、4点了。”

上通告时元神出窍
除了专辑《一比一》的宣传,范范也在上海拍了一部的戏,叫《醋溜族》,也在做宣传,而且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。
要是不算拍片那4个月,单是宣传的话,范范倒是从没试过离家这么久,最多也不过两个星期。“这次特别想家,可能是因为从北京直飞新加坡,中途停了太多站--贵阳、武汉、南昌、上海,每一站都只停两天,很匆忙,有一直停不下来的感觉。”
范范跟苏慧伦、孔令奇合作的这部《醋溜族》,改编自朱德庸同名漫画。戏中,她演小红,一个很想谈恋爱的女生,但是一直交不到男朋友,因为有脚臭,只要一脱掉鞋子,就吓跑所有的男人。对于这样的丑角,她一点也不介意尝试:“之前拍《爱情白皮书》一直哭一直哭,拍得好累,那时起已按自决定,要再接戏,就要接一部喜剧。刚好这个剧本来找我,就想不如试一试,其实丑角也蛮好玩的。”
虽然有跨界的举动,但范范仍然会把歌唱事业放在第一位。“唱歌是我的专业,当然懂得比较多。演戏是好玩,不妨试试看这样。”
歌手因为喜欢唱歌而当歌手,演员因为喜欢演戏而当演员,这当然再清楚不过。但是熟悉艺人的朋友,都知道艺人都有一个死穴--上通告,鲜有(还是没有?)艺人发自内心地喜欢上通告,无论他/她是如何地友善。
很友善的范范也直言自己是那种常常很不想上通告的艺人。“可是没办法,通告是为了宣传我的专辑,再讨厌还是要去。所以我常常都只带一半的范范去,另外一半放在家里,也就常常不知道自己在电视上讲什么。然后我的同事都会在我面前噼啪捻手指:喂,范范,wake up,回来回来。哈哈,我想我就是不能集中精神吧。”

想当停车场管理员
讨厌上通告是范范的“致命伤”,不过还不至于因此放弃当艺人。但范范却觉得自己可能再唱个两三年就差不多结束了。
目前,她还有一些音乐理念等着实现。“我是属于民谣的,这一张专辑结合了民谣和摇滚,下一张可能是民谣跟别的mix and match。也想做一张是唱以前我喜欢的男歌手的歌,像张雨生、张洪量、伍思凯。我这张专辑也唱了陈亦迅的《全世界失眠》。当初,制作人说这是写给男生唱的,问我确不确定要唱。我说我想挑战看看。唱完之后,制作人说,我还真的能从女生的角度唱出了另一种感觉。别人的音乐透过我的声音,再来感动你,我觉得这是一种挑战。当然也还想出英语专辑。想做的事情太多了,在有限的时间里,要尽量实践。不过我的原则是:不行也不必勉强。”
说来或许你不相信,如果不当歌手,范范最向往的职业,竟然是当一名室内停车场管理员!“我其实很羡慕他们,只要有一个房间,房间里有冷气,有电视,可以让我看书,然后只要有车子开过来,把票拿给车主,跟他收钱就可以了。Wa,what a wonderful job!哈哈!我不是一个企图心很大的人,所以我人生每一个阶段都很快乐,很满足,我也很珍惜我每一项成就。”
那会不会有点胸无大志?
“不会啊,我还是有想法的,就是可以把省下来的钱拿去环游世界,地球上有太多地方我想去。也可以利用时间写书,其实好多人找我出书,可是我还没想到要以什么样的形式来做。有人找我写教英文的书,但我想会说英语和教英文是两回事。不然,也可以考虑写英文小说。”
范范是一个很重视肌肤保养的人,市面上出了好些艺人谈美容心得的书,却一点儿也没有让她萌生出美容书的念头。“因为我的好朋友大S已经出了《美容大王》了,大王出就好了啊,我不用出了,哈哈。”

边工作边玩乐最好
跟范范聊天,不难看出她是很随性的人。她对自己有要求,也不会强求,想法非常安分。她觉得人生在世固然要回馈,更应该享受,而不是受苦,何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?“只要觉得今天又学到了一些东西,做了一些没做过的东西就行了。不要强制自己要做多少事,像一年要看100本书,一个月要交多少歌,这样太辛苦了。最好是一边工作一边玩。像这次来新加坡工作很忙,所以一定要吃到好吃的东西,才能平衡。很高兴吃了叻沙,不过上帝可能不认同我的看法,就处罚我,让我拉肚子,哈哈。”
一个人在世上只活一次,很多时候,未必尽如人意,因为很可能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做了不够理智、不够完美,甚或是错误的选择。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,范范认为自己可能会把大学念完才出专辑。
当年,她在美国念经济和政治,念到大二,出专辑的机会来了,她必须决定走哪条路。后来她选择了回台湾出专辑。现在想来,可能应该先念完,就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去完成自己的人生。
“当然现在还是可以念,只是会很麻烦,不过还是希望有机会可以把它念完。”
对此,范范不觉得是一种遗憾,只是timing的问题,她并不介意40岁才在去念,最多也就是成为班上最老的学生。
“现在想想,其实对政治这一科没什么兴趣,经济也是。那时本想念哲学,爸爸却说念完出来好像只能教书。我就想,不如念经济看看。现在还有机的话,就会念哲学系,因为哲学是所有科学的总学。”
范爸爸曾经很在意范范的前途,怕她念了难有出路的科目。但令范范意外的是,当她决定要当歌手时,范爸爸不但没像一般父母那样阻止(尤其是需要放弃大学文凭的情况下),反而很支持她。一直到现在,他也总是第一个买范范的唱片。范爸爸觉得,只要范范跟随自己的心,自己的直觉,不管她最终选择了哪一个领域,都会光芒闪耀。这一切,都让范范很感动,很感激。

平淡中求幸福
平淡中求幸福。这是范范对自己爱情的诠释,也是她最向往的爱情生活方式。
自认非常感情理智,除非确定可以进入婚姻状况,否则范范不会考虑结婚。“我虽然是双鱼座,但非常不浪漫。我不相信一见钟情,我一定要先跟他是朋友,慢慢认识、信任他才可以确定。”
问她是不是那种可以很快就进入老夫老妻阶段的人,她笑着承认:“不只是可以,而且是喜欢这种阶段多过于之前的送花、送东西、吃烛光晚餐的热恋阶段。”
淡如水的感情让范范感到很塌实。虽然有时也会想,这样一直下去,是不是也就不会有结婚的冲动?不过天生比较随性的她,又会觉得根本没关系,只要时机到了就自然会带领她进入生命的另一个阶段。
对于范范和黑人的恋情,目前所见,也的确是有点淡如水的感觉。范范没有结婚的冲动,那黑人有没有?她笑说:“我怎么知道?他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节奏吧。”
艺人的感情生活,总是成为媒体的追踪目标。一个艺人如是,两个艺人谈恋爱,会不会更辛苦?范范倒是觉得不会,因为一直以来都做回自己,没有特别假装是别人,也就没有包袱。“我们两个人有共识。我不会刻意隐瞒,也不会主动宣布。低调一点对大家好。不过想说的是,一般我比较曝光的时候,就是唱片宣传的时候,如果大家一直把目光放在我的感情生活上,会失去焦点。其实我并不很介意大家讨论我的感情生活,只是在那之上,请大家也注意一下我呕心沥血的专辑,肯定我在音乐上的努力之后再来关心感情。这样我就更能接受。”
不要刻意地经营才是经营。这是范范给天下有情人的爱情建议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September 2005

David Tao陶吉吉 没时间恋爱也写得出情歌


只出了3张大碟就被冠以“音乐教父”的陶吉吉,对爱情的诠释,从他的音乐中可以听出属于“陶式”的特色。
最新专辑《太平盛世》一反以爱情进攻的模式,改以《鬼》这样的社会批判性歌曲为主打。他自己声称,《太平盛世》中确实比较少情歌,因为还有很多其他东西也很重要。
情歌在陶吉吉的音乐中有怎样的地位?黄和栋专访,寻找答案。


陶吉吉与周杰伦,可说是当今乐坛两大天之骄子。他们的存在,颇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,两票歌迷各为其主,鲜有两边都支持喜欢的例子。
谁的歌迷比较多,我没做过统计,不敢乱说,免得被揍。
只知道陶吉吉的歌迷数量和疯狂程度,绝对不容忽视。同事已过了追偶像年龄的哥哥,听说这里会办陶吉吉歌友会,即使只是短短一小时,而且远在边疆地带的新加坡会展中心举行,还是千里迢迢地从邻国赶来支持,只为了近距离看偶像表演的机会。另一邻国同事因为买不到车票来看陶吉吉,伤心了一天,差点还影响了工作。
我不是陶吉吉歌迷。事实上,甚至不太喜欢他。原因不能说,免得开罪某一票势力强大的族类。
但那毕竟是个人问题,对于他的音乐,我是欣赏的。尤其是他的情歌,并一直认为那是他的强项。新专辑《太平盛世》陶吉吉毅然以非情歌为主打,是什么原因?我以非歌迷身份,期望获得满意的答案。

有一块非激情非伤情的音乐
“其实我有很多种不同的情歌。”陶吉吉一听我的问题围绕音乐,并没有我预期的那种音乐人提及音乐的兴致勃勃,却也仍然侃侃而谈。“我有一些歌是明显的情歌,像对着一个人在唱的感觉,如《爱我还是他》、《普通朋友》。有一些是有情歌的气氛,但不见得是情歌,是一种比较大气的抒情歌曲,如《爱,很简单》、《就是爱你》。有些比较甜蜜,有些则伤感。有些是蓝蓝的,有种很温暖的感觉,像《二十二》,是在怀念一些爱。”陶吉吉自认是一个蛮抒情的人,会去想很多以前发生过的事情,所以,思念,成了他音乐里面其中一块,非激情也非伤情的部分。“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情歌,都是我音乐中不可缺少的。”
陶吉吉情歌写得好,因为歌里的感觉都是真实的。有些是他自己的故事,有些则是他观察四周围的时候发现的感情故事。“我当然不会把名字写出来,也不会说是我的还是别人的故事,反正都是我显示生活中的体会。”
《太平盛世》里只有《爱我还是他》、《无缘》,算是比较“真正”的情歌。《就是爱你》、《Susan说》都不能算是他所谓的对着一个人唱的情歌。擅长捕捉爱情的创作人,找到了其他的创作灵感?出道至今,陶吉吉的专辑虽然情歌发出了耀眼的光芒,却从未曾放弃非情歌的收入。有没有想过出一张完全情歌专辑?
“我想可能会很难,也不能说没有这么多感情,而是在我生命中,还有很多其他东西也很重要,是我会关心,会想要放进我的专辑中的。”如果要特别去限制自己,然后设计一张完全情歌的专辑并非不可能。只是陶吉吉认为突然写了一首愤怒或者爆发性的歌,却无法收入专辑中,会让自己很不好过。

看不到结果何必投入
陶吉吉向媒体坦承,现在的他比较专注事业,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谈恋爱。对此,他做了补充:“我注重事业,并不代表我的感情生活完全枯燥。还是会有一些恋爱和感受,只是我不会把所有时间放在恋爱上面,我真的是没有时间。”
没时间恋爱,却写得出情歌,陶吉吉认为这之中并无矛盾。重点在于以不同角度去写,失去一段感情,有时反而也能把那种空虚写出来。虽然,他的音乐里面,鲜少痛苦的情歌。
多半是甜蜜的,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。
但是陶吉吉也选择相信,谈恋爱谈得很甜蜜才写情歌肯定不是惟一的方式。
所以他的情歌里面出现了他自己彩上的,属于蓝色的情歌,就是那种不会很黑很白,不会两面极端的作品。
“我不会把爱情看成少男的美梦。当我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可能做伴侣或女朋友的时候,我就不会去追,不会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,我会阻止自己。”
很实际?确实是,还好实际伴随的是乐观,不投入不会有结果的恋情,并不代表对爱情放弃,而是不浪费彼此的时间。或许,这也是把任何可能形成的伤害,减到最低程度的最佳办法。
“我是蛮理性的。”当我从他上述的想法看到他理性对待感情的一面,他不忘补充:“但是当我确定要的时候,我会很疯狂、很感性地去捕捉。包括一个女朋友、一部车子或一首歌曲。”

爱情没有道理却有道义
一个写得出好听情歌的创作人,必定也很重视爱情。我是这么认为。
陶吉吉同意:“不过,有很多在爱情外围的东西也很重要。我觉得不一定要很深入、很陷入爱情里面,然后爱到死去活来那样才算爱情。有时候懂得欣赏、懂得珍惜那一点点爱的感觉,就够了。譬如你认识一个女孩子,不一定要跟她谈恋爱,或者说,你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你老婆,但是你们会成为好朋友,会有一定的默契,那你就是懂得去珍惜这个人、这个朋友。这是属于爱情外围的东西,也很珍贵。”
因为没时间真正恋爱,所以更懂得珍惜爱情外围。这是一个没时间恋爱的人,体会出的爱情哲理吗?我不晓得是不是,只知道,在感情的层面上,陶吉吉似乎已将它提升到另一个境界了。这就是所谓的升华吧。
李宗盛一首《爱情有什么道理》,唱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,即使解答因人而异,完全看个人的体会。
陶吉吉也有自己的一套诠释:“美国人有一个说法--in love and war,all is fair,就是在爱情跟战争当中,所有的事都是公平的,没有对跟错。在战争中,你要杀一个人,是对还是错?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啊。在爱情中,两方都很自愿地投入,有一方如果有一天突然失去了感觉,那是不是可以放弃呢?爱情之中,确实是有一些对与错,但是很多时候人是很难去做决定的。而且在爱情当中,难免有人会受伤。”
说完了爱情的道理,得到他对爱情中有对与错的承认,我还想知道他对错的界限,想知道所谓道义,在爱情这种最不依循常规的行为中,是否也有一定的影响。于是,我做了一个假设:如果已经有女朋友,却遇到一个更适合的,你会不会放弃现有的女朋友?
“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理智上,会想要放弃,但是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理智。我想是要看周边的状况。比如说你现在的女朋友,在知道了你要放弃她的时候,快要发疯了,那理智的你是否还放得下?”
这就是生命中的两难。陶吉吉也无法预见自己究竟会走哪一步。没有一定的会还是不会的答案,就只能看当时的情况。新专辑里恰巧有一首歌《爱我还是他》,正提到如何取舍。
如果情不自禁看上好朋友的女朋友呢?我继续假设,并试图从这一个假设捉摸一点他为自己设下的爱情底线。
“我绝对不会看上好朋友的女朋友。”原来陶吉吉在这方面倒是有很多原则,而且远超我的估计:“即使是好朋友的前女友,也不会去追她。但是我不排除突然跟这个人走得很近的可能性。当然,这种情况还未发生,我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。”有着这种爱情道义的“传统”思想,源于他很相信一个传统家庭里的角色分配。当爸爸的就应该当好爸爸的角色,当丈夫的就应该当好丈夫的角色。对于男人有外遇,养小老婆,陶吉吉绝对无法接受。“将来我当了人家的丈夫,即使社会允许、风气允许,我自己也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。”

外在吸引力很重要
陶吉吉认为,性在一段感情里很重要。我不晓得这跟他在美国那个风气开放的社会长大有没有关系。不过肯定的是,他并不如一半华人那样地保守。这应该是很显而易见的,要不然他的音乐中也不会有这么激情和爆发性的元素存在。
“性是很自然的,不是肮脏的,它是两个人另外一个层次的沟通方式。但是因为它很敏感,尤其对保守的华人来讲,其实,性这个部分的互动非常重要。”
提到性,他提到另一个一般人不愿承认的重要部分--外在的吸引力。因为外在的吸引力,往往也与“肤浅”挂钩。什么外表不重要、内涵最重要,这些强而有力的“口号”,把存在于人类原始意识内的情感元素,推向了没深度的边缘。
在这方面,陶吉吉选择了不与一般世俗之见同流合污。他认为外在的吸引力是很重要的。至少跟性一样重要。“外在和性的适合性很重要,两样都不能缺少。很难说哪个比较重要,也不能说这个70%,那个30%。外在吸引力和性,是两个不能放在一起做比较的东西。情侣因为性不协调而分手是可以接受的,而这往往是因为失去了外在吸引力所导致。有些人对伴侣有爱,但是失去了外表上的吸引力,失去了性,结果就维持不下去。”
话虽如此,陶吉吉还是没有否定感情的比重部分:“一段感情,没有爱,只有性或者外在的吸引力,那可能会结束得更快。”

专访结束。
如果你要问我这个非歌迷有没有对陶吉吉改观,我只能说这么告诉你:跟他的专访,进行得不特别愉快,因为他其实没有我所预期的更语出惊人,访问全程也很少笑,没有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......或许,也因为专访在一个只有几张椅子的小型会议室进行,一大票人在静得可怕的环境中旁听我跟他的访问,制造了不必要的无声压迫感(希望唱片公司往后尽量不要做这样“正式”的场地安排)。
也不特别反感,因为他的确是认真地在谈,摄影时也很配合摄影师的要求,也没有在访问时露出任何不耐,即使脸上大多时候木无表情(真难相信情歌里感情这么澎湃的人,私底下这么内敛)。
我想我会带点无奈地说,目前对陶吉吉的感觉维持不变。我很不愿意这样,不喜欢那种打了10个小时通宵麻将后没输赢的感觉。我喜欢事情进行了之后有大改变,不论好坏。
或许下一次有机会再做专访,对他的观感能够大起或大落。
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uly 2005

Chiling林志玲 大家都叫她Superstar

林志玲已经不只是台湾首席模特。
强劲的走势,使她随时成为亚洲首席名模。伊人不只上过无数国际时尚杂志封面,走过无数名牌秀,代言过无数品牌,还跨界主持电视时尚资讯节目,最近也考虑出个人演唱专辑。
话题多多的她,走红的速度,难免引起某些人置疑:林志玲为什么这么红?
黄和栋台北独家专访,发崛林志玲窜红的理由。


林志玲这阵子很红。
年头的时候,大概只有台湾人知道她是台湾首席模特,知道她炙手可热。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中国,对这个女孩仍然陌生。
同事前年年尾出席台北意大利餐馆Ziga Zaga一周年庆时,见过林志玲,还拍了一辑时尚彩页,登在《女友》2004年1月号。当时,没有人知道原来她就是这个林志玲。
后来,媒体报导林志玲是台湾饭局费最高的女艺人,我开始留意这个名字,留意这张脸。
然后,金马奖上的林志玲,让全世界有华人、看得到颁奖礼的地方,都开始记得她,记得她换了6套衣服,和蔡康永的主持成了理性和感性的组合。
然后,林志玲与素有台湾第一美女的萧蔷,频频被媒体拿来比较作文章。
然后,手机坏了,修理时泄露了林志玲与言承旭“亲密”关系的照片。
然后,成为中国莱卡风尚大奖颁奖礼现场主持人,奠定了在中国大陆的走红基础。
然后,穿一袭高贵礼服被评像穿孕妇装,高EQ地回答:“希望也会是最可爱的孕妇”,博得大家的掌声,推翻了美女无脑的论点,证明了她双学位的头衔不是盖的。
至此,大家似乎已没有什么理由不晓得林志玲是谁。接下来的问题,变成是:林志玲红了,她凭什么红?
《女友》编辑部开会讨论要不要找她上封面,争论的方向是:林志玲有让男人看了喜欢的脸,却没有让女人也欣赏的脸,因为那是“情妇”脸。潜台词是:那会影响读者绝大部分是女性的杂志销量?我说,林志玲现在是话题女王,新加坡各大华文报章三天两头就有她的报导,现在不访她,更待何时?不管你说她是什么脸,那确实是一张漂亮的脸,没有人可以否定这点。这,还不足够?
建议通过。于是,我带着她到底应不应该红的疑问,飞往台北印证。
也多亏了《女友》的大胆和敏锐的新闻嗅觉,我们成为第一本邀得林志玲上封面的新加坡杂志。

林志玲身高174cm,拥有多伦多大学西洋美术史和历史双学位,三围是33C、23.5、35,通晓华语、英语、日语及粤语。都是林志玲的基本资料。关于林志玲,我们显然还想知道多一些。就让我来满足你吧。

你认为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元素是什么?
就是爱。有了爱就有包容,就不会有太多的计较与猜忌,以及情侣间可能发生的口角与争执。只要有爱,包容度够,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。
那没有了爱,是不是就得分手?
我当然希望自己和爱人走到50岁80岁,都还会因为有爱而在一起。很多夫妻在一起久了,爱情会变成亲情,那是一种升华。不是说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就叫爱,也不能没有了那种感觉就要分手。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升华和转折,应该调整心态去适应。把离婚或分手当成一个借口,那就一定不会去好好经营爱情。有问题的时候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,而不是以分手来逃避。
最向往怎样的婚礼?
在国外的一个大草原举行,有白色的帐篷、有许多白色和绿色的花、有阳光、有音乐,还有爱的场所,然后宾客们一起来享受很喜悦的感觉。我希望可以拥抱每一个到场的人。
如果时光倒流,最希望回到哪一个时候?
其实我成长的每一个阶段都很快乐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完全地重头来一遍,我也会很快乐。当然,小婴孩的时候没有记忆,但是我知道我从小就得到许多爱,我可以完整地记得小学六年纪时候的事情。当你真的有机会重头再来一遍时,你可能会想应该怎样做才会做得更好,但是人不应该回头看,很多事做了就不应该后悔。即使你有机会再来一次,你做的一定会是同样的选择,因为那是那个时候的你的想法。
你是经历过某一些事情才有这样的领悟?
我不敢说是经历过什么事情,只是觉得,在那个时间点,你就是会那样。很多女生会在一段感情失败之后说:哎,不应该谈那段感情......可是那样你那段记忆就会被拿掉,你的人生就不完整了。人生每个阶段都应该实在经历,并记得,不管对还是错,只有错,你才知道怎样才是对。所以我是不会后悔任何经历过的阶段,过了就是过了。
真的没有最后悔做过的一件事?
现在想不起来。也不会用后悔来形容。
那有最遗憾的一件事吗?
对工作或者自己的规划,我比较少遗憾,觉得选择了就做吧。比较多遗憾的可能是家里的事情。以前念书时花很多时间在国外,会觉得很少时间跟家人在一起。我阿公阿嬷其实只在台南,距离跟国外相比是很短的,但就是好像平常很多事情要处理,变成很少去关心一些很重要的人。然后时间就这样飞飞飞飞过了。所以我现在觉得,有什么思念、什么情感就要立刻讲出来,想见的人就立刻去见他、立刻打电话给他。很多时候你真的无法想像会发生什么事情,所以不要再耽搁了。
意思是说你会主动去追求你喜欢的男生?
以前不会,现在会。以前的男朋友是他追我的。不过我敢说,现在如果有男朋友,我一定会很用力、百分百地表达我的感情,希望他会因为有我而快乐。也不是要整天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样,就是我在他身边,他可以很安心很稳定地前进就是了。
最喜欢怎样的男人?
喜欢男生带着希望,因为希望会带着这个人前进,前进的同时也可以带着我。两个人携手前进,即使有悲有苦,那个过程也是很棒的。还有也要能够包容。
我是很乐观的,不会经常惆怅,或者怨声载道。生命中一定有低潮,低潮之后一定要往上走,而且是自己走,没有人可以帮你。所以带着希望很重要。
觉得自己到目前为止都蛮幸运的吗?
我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小朋友。
那你什么时候最失败?
失代表失去,败代表输。我不会随便地把一些挫折归类为失败,像念书成绩不好,有些人会觉得是失败,我则认为那是自己不够努力,应该再加把劲。如果经常把不如意看成是失败,那生命会变得太沉重。
最受不了怎样的男人?
不喜欢自负自大的男人。其实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,自负会阻挡你前进,也会造成你身旁的人不好受。
你很重视希望、前进,是不是也有给自己一个目标?
其实都没有定什么目标,就是今天有这样的工作就做,前面如果要转弯那就转。今天给我的这个舞台可能时限是两年,那两年限期到了就拍拍手说谢谢,就可以走了。我说喜欢男生有希望,不是说他一定要有什么目标、要事业有成,而是受了挫折后他不会垂头丧气。两个人在一起就算走得很苦,只要有共同目标那也没有关系,就一起互相扶持地走。
遇过最尴尬的一次是什么时候?
记得还是新人的时候,有一次在伸展台上,假发掉了下来。当时就把它捡起来,笑笑继续走。笑容其实可以化解一切。(化妆师Clarence插口说:还好只是假发)
做过什么最疯狂的事?
一个人去意大利旅行两个月。差点遇到坏人,所以劝请大家一个旅行的时候千万要小心。在那里每天都在走路,走了好多好多地方,发现真正好玩的,不是那些旅游手册提到的,而是那种一个转弯走入小巷子发现的惊喜,或者在路边对谈的人说出的想法。
觉得自己的脾气好吗?
相当好。
那什么时候最生气?
其实不常生气,如果生气,大概就是不讲话,然后想看要怎么解决。我生气可能是受到委屈,那种生气是很小的。我不会对家人或者同事生气,因为我相信他们都对我有爱,有爱又有什么好气?就是有问题待解决,想办法解决就好了。真的生气是在国外被人骗。我不能接受外国人因为我是一个东方小女生就占便宜,类似这样的例子我就会站起来说:嘿,你不能这样。生气的情绪一般都会很快过,因为生气的样子很丑。
现阶段最希望获得的3样东西是什么?
休息和假期,就够了,其他没有了。
有试过很想放弃工作?
几年前觉得台湾的模特行业还不很健全,大家也会对漂亮女生当模特赋予负面的价值观。那个时候觉得心寒,又觉得没有能力改变什么,就想要放弃。后来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脚步,然后这几年大家也开始对这个行业有更多的尊重,模特界也提升了。这都是靠大家的力量。
其实每一个社会的角落、每一个行业、每一个办公室,都会有大家所谓的比较负面或者不能接受的事情。模特这个行业不是漂亮的女生和男生,穿着漂亮的衣服出来走走而已,你没有看到这个行业的专业是你的不尊重。不应该这么不公平。
你如何解决“饭局”的问题?
其实我自己没有遇过,也就没有所谓如何解决。就是请大家不要把不公平的看法,套在你不了解的环境和人身上。
那媒体上关于你的报导是不确实的?
媒体也需要新闻点,如果是为了话题,我觉得ok。每一个媒体都有一支道德的笔,是你要决定如何去教育群众。媒体有时会说是观众还是读者想看,但那其实是因为媒体本身告诉观众或读者有这些东西可看。如果今天这个社会变成一个八卦的社会,大家只要看负面的报导,我会觉得媒体需要负很大的责任。
身为公众人物,你的责任又有多大?
很大。譬如我们代言某某品牌,就会被要求要维持一个良好形象,但这不是厂商还是合约上定了就能做到的,应该是发自你自己内心的,自己有规范和原则要遵守。这也包括形象,不单单只是为了对群众负责,也是对自己负责,你做得好,是对自己好。
觉得自己跟媒体的关系好吗?
不敢说好,希望会好。希望他们也能看到我们所有艺人的认真。
觉得自己需要媒体吗?
这个环境一定要跟媒体有互动。因为有媒体,大家才认识我,让自己在这个业界能够稳定地成长。
人生最大的原则是什么?
快乐最重要。希望自己能快乐地前进,把快乐带给大家。

整个拍摄和访问过程,志玲都带着笑容,轻松面对镜头和媒体。
面对我,她有问必答,有时甚至为了无法回答一些问题(像自己没有后悔的经历),而一脸歉意。
摄影师的要求,她一一做到,毫无疑虑,还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一点架子也没有,超友善的态度,感染了周围的人,所有的人。
当天,是母亲节。
我们知道她约了母亲工作后一起去吃饭庆祝。一点焦急或不耐也没有,即使工作进行到晚上9点左右。拍摄结束后,还一一跟我们每个人拍照留念,甚至坐下来,细心地在摄影师“提供”的7张宝丽来照片上签名写寄语。
摄影师故意叫她superstar,不叫她Chiling。叫着叫着叫开了,大家也都跟着叫。从工作一开始,直至结束。不过语气,却是从一开始的半带玩笑,到后来的认同。志玲一直笑着摇头:“我不是superstar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。”
离去时,不巧负责载送志玲的车子电池没电,开动不了。仍然没有看到漂亮的脸上有任何不耐或烦躁。有的,依然是可掬笑容和无比的耐心。
这次到台北访林志玲,其中一个目的是看她到底应不应该红。
答案,我看到了。你呢?
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July 2005

Fiona Xie谢宛谕 爱自游

五月,那是旅游的季节,许多温带国家正处于春去夏来之时,正是不太冷不太热、最适合旅游的气候。旅游发烧友“小精灵”谢宛谕,接受黄和栋专访时,兴高采烈诉说了对旅游的热爱,以及旅游中让她毕生难忘之事。

我把专访安排在拍封面照之前半个小时。
又是一个下雨的午后,《女友》拍封面怎么总是遇到雨天?难道是天不作美?不行不行,不能这么消极,把它想成是贵人出路招风雨,不就得了?你看,事情总有两面性,积极还是消极面对,全是你自己怎么看。对吧?
我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,也就是离拍照前一小时踏入摄影棚。前脚刚进,才要抖落伞上的雨珠,后面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子一阵风似地从我身边掠过。
可不就是她-我们的主角 Fiona?这么早?真难得。想必是一个不喜欢迟到的人。
后来她自己告诉我,其实她蛮没有时间观念的(还真够诚实),不过如果是工作,就另当别论。
她飞快地在摄影棚里里外外转了一转,与棚内的人都打了招呼,再度出现在我面前时,脸上多了面膜。原来,她早到是为了可以在拍照前做这些准备工夫。
在她频频向我道歉(因为觉得敷脸接收访问好像很不礼貌)声中,开始了我跟Fiona的第一次接触。

旅游是当第三者的好机会
才一提起旅游是五月号《女友》的主题,Fiona原本就灵气逼人的双眼,更是发光,整个人都兴奋起来,用不着问“你喜欢旅游吗”,就已经自投罗网:“旅游?Ooh,那是我的最爱!我觉得自己像游牧民族,注定非要到处去不可。水瓶座的人就是很喜欢寻找,喜欢体验新的环境。”
Fiona还把旅游比喻成毒药,自己早已上瘾,太久没去旅游,就会混身不自在,会想尽办法找解药。“旅游对我很重要。到外面的世界走过,看过不同的东西,才会对身边的事物有新的看法,人生观也会改变。自己也因为接触了不同的人,不同的文化而成长。”
说起旅游,Fiona可是滔滔不绝:“我们每天都积极地在属于自己的环境里进行、经营自己的生活,只有在旅游的时候,我们才有可能静静地做一个第三者,旁观别人的生活,旁观这个世界。”
Fiona一直强调旅游是她的惟一,我忍不住问:比爱情重要吗?小精灵回答得好:“那是两种不同的东西,当然,两者若可兼得,将是最完美不过的了。”她像是有所领悟似地说:“旅游伴侣跟爱人是很不一样的,去爱一个人,跟与某一个人一起去旅行、一起在异地相处、一起看一样要看的东西,感觉很不一样。我觉得一个好的旅游伙伴比一个爱人更难找。”

每个地方都可以留下印象
接下来,你所看到的开关引号“”之间的话,都是Fiona对她所去过各个不同的地方留下的深刻印象。我决定简单的以地区来划分,也方便你阅读。
香港:第一次独行
“如果说是印象深刻,香港肯定是其中之一,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出国、自己租房子、自己当模特赚房组和旅费,完全没靠那边的朋友,也没有向父母拿钱。
“在香港时认识了一个time
magazine的洋记者--你知道写作人的想法有时会有点怪怪的,就是与众不同,我跟他倒是相处得很好,到现在都还有以电邮联络。那时,他跟张国荣约好做访问,我也就想跟着去见见‘哥哥’。其实我没有听‘哥哥’的歌,也不常看他的戏,但是张国荣对我来说就像是Madonna、梅艳芳那样,是很神秘,很有创意,非常有自己个性,能创造自己风格的艺人。我很尊重这种不理会周围人评语,自己走自己要走的路的艺人。所以,那次我是很期待跟‘哥哥’的会面。但是,我之前的试镜延迟了,结果错过了见面的机会。
“后来,我自己在香港乱走,就走到一间摄影室,它是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,如果没人带,你一定找不到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那里,然后看到一张很大的照片,旁边就有着张国荣的照片,是那种很有mood的感觉。我就在那里认识了wingshia。当时我还不晓得他是很有名的摄影师,只是对他的照片很感兴趣,就跟他聊了起来。你知道,当你在外国跟外国人交谈,只要是对他们的东西或文化感兴趣,他们会乐意跟你交谈。就这样,我跟他谈了很久,他还教我怎么拍照,还一起去买底片来拍。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联络,但是这次经历很难忘。”
中国常春:冷得要死
“去常春拍广告也很难忘。常春很靠近哈尔滨,很冷,但是我们拍摄构思是要感觉像在沙漠,要穿吊带衣,还要喷水,制造流汗的效果......结果?当然是冷死我了。”
美国三藩市:老少咸宜
“我跟家人旅游时都不太爱看那些旅游胜地,比较喜欢看一些民间的生活方式。有一次在三藩市,还是有去看金门大桥,不过我们却对那些嬉皮士聚集的地区、同性恋者的街道比较感兴趣,都觉得看这些东西更有大开眼界的感觉。后来想想,那时我弟弟才六、七岁,我婆婆也跟着我们,一组老中青少逛gay street,感觉很好笑。”
瑞士:觉得小齐人真好
“有一次是受Omega之邀,到瑞士去滑雪。任贤齐也同行。那一次,让我看到一个明星原来也可以这么友善没架子。他对他的女朋友真的很好,也很照顾每个人。他还鼓励我到台湾发展,而且你可以感觉到他不是在说客气话,是真的很有诚意。”
纽西兰:船只大聚会
“另一次也是受Omega邀请,去纽西兰看American's
Cup帆船比赛。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船,不只是比赛的船,还有围观赛事的船,就像在新加坡或曼谷看到的交通阻塞那样,简直就是一次船只的大聚会。而且天空很多拍摄的直升机,像苍蝇那样,真的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”
缅甸:外地人受尊重
“也去过很落后的地方,像缅甸,某些村落还用石头来生火。他们的人,可能一星期只吃一次鸡蛋,鸡肉也可能是一个月才吃一次。我们这里鸡肉跟鸡蛋是这么的普遍,你要每餐吃到都行,但是对他们来说,鸡肉和鸡蛋都是珍品佳肴。很感动的是,他们竟然愿意奉献给我们这些外来的人,他们可以只吃白饭,然后让你吃鸡蛋。他们每一个人都这么真,这么友善。也为了我们的到访,他们特别在我面前宰了一头牛,这是对你表示尊重的一种习俗。”
越南:开始商业化了
“我对越南就有点失望,想像中的越南应该也蛮落后,然后有很多脚踏车在街上那样,但是去看了之后发现其实也没这么落后,没这么多脚车。还好,去到河内的时候,气候蛮冷的,你知道,一般落后国家总是给人又热又不卫生的感觉,河内就不会,感觉蛮舒服。不过总的来说,觉得河内、胡志明市那里已经有一点商业化了。”
印象深刻的餐馆和旅店
“瑞士有一家专给盲人用餐的餐馆,里面没有灯,黑漆麻呜的,只能凭感觉吃饭。非盲人也可以去体验。那次是跟《城人杂志》一起去,本来要拍的,但实在太暗了,拍不出感觉,只好放弃。
“越南有一家餐馆,工作人员都是曾经在感化院呆过的坏小孩,他们受训后就在那家餐馆重新开始新生活。那里不是很高级,但是食物呈现、餐桌餐具摆设都很讲究,食物也很好吃,是我在越南吃过最好吃的餐馆。
“忘了是哪里的旅店,应该是欧洲的吧,客房的按摩池竟然不是在浴室里,而是在你的睡床旁。后来我忘了关水喉,结果搞到整间房间都是泡沫,哈哈。”

搭飞机也领悟致富之道
看起来,芳龄才22的Fiona,足迹已经布过地球上蛮多地方了。这么常旅游,肯定搭了不少飞机,还好,她不但不讨厌,其实还蛮喜欢。“很多人很讨厌吃飞机上的食物,但是我很喜欢,哈哈。可能是童年对午餐盒lunchbox有特别感觉,也觉得飞机上的食物摆设就像午餐盒。”
说到搭飞机,少不了顺带提提近年兴起的廉价航空。Fiona直言自己虽然是艺人,却也不一定要乘坐商业仓还是头等仓,她也很愿意乘坐廉价航空,体验一下。“省下的机票钱,可以让你买别的东西,或者在外地多住几天。有钱人为什么有钱,就是因为有预算budget
planning。”
Fiona是属于那种很难在飞机上睡觉的人,除非真的很累很累。所以大多数时间她就看电影,或写东西。“我喜欢写诗,也很喜欢发呆想东西。有时坐在外国人旁边,会跟他们说话,了解他们的背景、文化。比较少看书,因为我比较难专注,我会一直去厕所、吃东西。”说到吃东西,她还自爆一次前往欧洲的途中,就吃了比平时还超出很多很多的食物量。“我其实并不喜欢吃面包,可那次就一直跟空姐要面包,要杯面...而且是正餐之后还一直要吃别的。我想那空姐一定以为我肚子生虫了,哈哈。”

疯子的第六感
Fiona最喜欢一个人去旅游,然后在外地结交新的朋友。她也没有限制自己一定要某一种旅游方式,那种不管是豪华式还是探险式,都乐意去体验的心态,充满显示她打从心里对旅游的热爱。
Fiona也很讨厌那种一切都计划和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旅行,喜欢有一点冒险感觉的旅程,也因此,旅游经历多多的她,从不曾参加过旅行团。“记得有一次跟妈妈和弟弟去日本,凌晨三点买机票,早上就起飞,连旅店也没订。我妈差点被我气死,说我一定是疯子。后来到了日本,遇到一个从英国回来的日本人,就请他帮我们找旅店。”
这么随性的行为,的确很像小精灵想做就去做、毫无顾虑的作风。只是这么没有预先准备,总让人有欠缺深思熟虑,甚至鲁莽冲动的感觉。Fiona也承认,当时在日本这么做,有一定的危险性。“不过,人有第六感,你可以感觉到他到底是不是在骗你。我去欧洲时也遇过一个人对我们很好,还买食物给我们吃,但其实他是要卖东西给我们。反正自己要小心,最好跟一个很值得信任的好朋友一起去旅行。”经常独自上路的Fiona,建议打算独自旅行的女生,包包里放一支防狼器。“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,有些东西无可避免,会发生的总是会发生。你可以做的,就是最起码不要诱惑别人犯罪。像去一个小偷多的地方,你就要看紧包包,也不要穿得太奢华;去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,你就不要穿得太暴露。”

遇见发明星梦的海关人员
Fiona去旅游碰上最大的麻烦就是过海关。因为第一,她即将到期的护照上的照片,是11岁时拍的。(大人拿这孩童照片的护照?难怪会被刁难)第二,小妮子单独旅游,海关人员总是担心她是不是去了他们的国家就不准备离开,又或者是去那里干些什么其他行业之类的。Fiona完全了解他们的顾虑,也经常很合作地有问必答,而且言无不尽。尽管如此,小小年纪的她,还是在单独去澳洲时,让海关人员问了“你爸爸知道你来吗”之类的问题。现在回想起来,Fiona自认当时年少不懂事:“那时还小嘛,喜欢装酷,穿了皮衣,戴了墨镜,好像黑社会还是毒贩,哈哈。”
最严重的一次,是去西雅图,海关竟然把她带到那种审问可疑人物的小房间。Fiona回忆说,里面都是一些被怀疑偷渡或贩毒的越南人,她是惟一比较正常的。“他们还把我带到一间更小的拷问房,然后看我是华人,就叫了个ABC(美国华侨)的海关人员来。他一到,就把我整个包包翻转过来,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出来,完全的no
respect。还拿照明灯直接照在我脸上,像审问犯人似地问我到他们的国家干什么,问我在新加坡干吗。那时我已经在新传媒,但是我其实不喜欢跟人家说我是艺人,所以就说是艺术工作者。再问下去,他知道我在新加坡电视台工作,态度就
突然180度大转变,突然对我很好,然后开始问我薪水多少,如何报名当艺人,还问我觉得他有没有机会,一副要我帮他拉线的样子,真是好笑!”
Fiona回答问题时很认真,也看得出她真的在搜寻记忆,务必协助访问者获得她最可贵的经验。若问到一些觉得没什么好回答的问题,她就会担心提供的答案不够。这点,我很欣赏,也很尊重。比起总是“带访问者游花园”,或者总是准备一堆“标准答案”的艺人,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糗事也说出来的Fiona,那种像跟朋友聊天似的作答方式,确实让人觉得可爱得多。或许,当她边说着她的旅游事迹,边搜寻手机里的照片让我看,而刚到的经理人误以为她居然边受访边传简讯时,她的回答“我很坏蛋,但是不会不尊重人”最能诠释她在这方面的善解人意。
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May 2005

孙燕姿 颠峰过后


休息了一年的孙燕姿,是不是更从容?贵为亚洲小天后的孙燕姿,是不是更具明星架势?出道即将5年的孙燕姿,是不是更成熟?黄和栋专访新加坡的骄傲孙燕姿,发现她现今的心路,与当初的分别。

下午5点16分。
雨下得很大,望出办公室窗外,还以为是晚上8点多的天空。
本来在即将下班的时候还要去做专访,就不是一件能够让心情好起来的事,遇上这种打着伞还是肯定会淋湿裤脚的雨,走在没有遮盖的街上,除了“天不作美”这样古旧但是还蛮应景的陈腔滥调,实在也没能再想到什么新鲜的感受词。
我从来没有专访过孙燕姿。上一次她上《女友》封面是2001年3月号。那时,她正迅速窜红,在连不看娱乐新闻的人也知道的枪击事件之后。
那时,我不在《女友》,错过了。
然后,燕姿越来越红。原来一个人要成名,真的是挡也挡不住。
然后,燕姿说要暂别歌坛一年,因为她要好好地吃一顿饭。
如果我们都同意,孙燕姿暂别歌坛前的那段时间是她的颠峰,那《女友》肯定错过了这个颠峰期。
这些年来,不断尝试要找她拍封面,都不得其门,甚至连她本人的意愿都还没有清楚地获知,就已被拒于门外。
无法在她最风光的日子,为她拍照做专访,不能不说是遗憾。
还好,补偿终于到来。还好,燕姿有专人为她接洽专辑发行以外的档期事项。难关重重的唱片公司宣传再也不会是绊脚石。

来到摄影棚外的时候,雨还是没有一点想停的意思。还好,我的心情没有因此而变灰。几年前教书的时候,曾经以燕姿的歌作为教材,这么说,或许你就可以猜想我对能与这位新加坡传奇见面的期待。雨、黑朦朦的天空、淋湿的裤脚、进水的鞋子、下班的时间、找不到的停车位,原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我的期待。

我告诉燕姿,《女友》等了她3年(少说了1年,怕她以为我们夸张),她很惊讶,然后抱歉,说并不知道我们在找她。我相信。
燕姿说话的速度不快,感觉是很认真地想,小心地作答。有时会冲口而出一些不该在第一次见面的媒体前应该说的话。不过,到底什么才是应该说,什么才是不应该说?作为媒体,我从来不希望艺人受访时预先设定界限。可以这么说,我非常厌倦公式化的回答,也讨厌把支持他们的媒体和读者当傻瓜的艺人,真心作答,还是假意敷衍,我还能分辨得清楚。
每次专访艺人之后,我希望能够感动。燕姿有没有感动我?选择以最原始、最还原的对答方式呈现专访,是我的答案。

你今年6月就出道5年,觉得这个圈子怎么样?
台湾作为我歌唱事业出发的第一站是蛮好的。以前有听说什么艺人嗑药啦、跟老板上床啦,但是我在台湾的娱乐圈几乎都没有看到这种情况。台湾有所谓的饭局,就是有钱人会付钱给女艺人跟他们一起吃饭那种,我没去过,我的价码多少也都忘了。或许一开始我并没有去预测那里的情况,所以也不会意外那里居然比听说的还“平静”得多。
觉得自己适合这个圈子吗?
很多人说我非常适合这个圈子。他们觉得我表演得好,觉得我天生就是艺人。如果说性格,我以前会觉得很难适应,现在还好,已经学会调整。其实每个歌手在某一个事业点上,都会突然冒出很多负面消息,你不要太在乎就不会受影响。主要还是看你选择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。娱乐圈就是这样,你可以让它很精彩,也可以让它平平淡淡地过去。
出道至今最难忘的是?
枪击事件和第一场售票演唱会。很多人都说当年的枪击事件帮了我,我不知道,或许是吧,因为那个事件不仅是娱乐新闻,连不看娱乐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。
有没有后悔走这条路?
有想过不唱了,可是没有后悔。不想唱是因为太累了,觉得很多事,包括宣传、赶通告、出片太密集,好像都变成没什么意义。
我很庆幸事业开始时有很多贵人帮了我。现在却其实想花更多的时间,花更多的心思自己去做好它。也不是因为看了其他歌手像周杰伦一年只发一张专辑之后,才决定要放慢脚步。选择放慢其实还蛮个人的,就是不想这么忙碌。
你那时曾经迷失过?
迷失的感觉其实会陆陆续续地回来。迷失的时候一定要沟通,要跟朋友或者公司的人沟通,要清楚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在做某些事。有沟通才能解决。
我记得我爸跟我说过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最苦的时候就是最难忘的时候,你未必会再做回同样的事,但你肯定不会忘记。这些记忆,都会是你很重要的人生经历。
如果可以选择,你希望能够改变什么?
我不想改变什么,因为任何的不满意、任何的不快乐,都会让我学到很多,让我寻找更大的快乐。我很难想像一个没有悲伤、没有痛苦的世界。当然,如果能够走捷径,避过那些痛苦会很好,不过那是无法自行决定的。
有走过冤枉路吗?
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,因为我还在走这条路。可能到了终点之后,我才有办法断定当年我走的是不是冤枉路。
觉不觉得新专辑的销售量比预期中的不好?
我没有设定预期的销售量,只知道这张专辑我做得很开心,我自己很喜欢。销售量在台湾ok,在大陆很好,在新加坡不好。为什么新加坡不好,我当然有答案,但是不能说,只能说是不同的市场吧。
会不会对新加坡失望?
要怎么说才不会得罪人呢?哈哈......我觉得我在这里并没有受到某些媒体应有的支持。即使是以目前的我(的歌坛地位)来说。当然,我可以这么想:这里的市场和环境就是这个样子,我有目前的待遇,其实不应该再吹毛求疵......又或者,我应该再做一些什么,来让自己的地位更巩固,就像现在做的--拍封面啦等等。
很多东西是艺人无法控制的,我是说在宣传上。需要其他人的帮助,包括媒体、歌迷、唱片公司、同事。要说销售量,有时真的没办法控制,我可以做的,就是把我的音乐做好。这是最起码的要求。
觉得自己还会红多久?
没有想过,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期限。关键是人家要不要你唱,而不在于你自己要唱多久。
那你有没有想过还要唱多久?
目前起码还想做完现在做的专辑。我不会去想太远的以后。这张专辑之后,我就约满,当然有受邀签约,不过我希望将来的作业方式是:我自己做了满意的作品,拿出来问你要不要,你要,我就给你发行,而不是那种月底要发专辑,就赶快找歌曲配合,赶在期限内制作跟发行,即使觉得找来的歌曲不好,也因为时间不够而勉强凑数。我确实遇过这种情况,虽然很少,但是只要一次,就足以造成永远的遗憾。我不要这样的遗憾。
因为你今时今日的地位,才敢选择这样的作业方式?
我觉得我现在有能力这样做。只要我做得出一张好专辑,就不怕没有人为我发行。音乐对我来说是艺术,不是合约限制下的产品。其实我一直在更换作业方式。一开始的时候,我不觉得我有选择,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换我想要的方式来继续。当然,这样做,我会失去固定收入和保障,但是现在的我不需要。从现在开始,我希望每当我完成一张专辑的时候,我可以很骄傲地宣布:我完成了。这跟我(在限定时间内)需要完成一张专辑,是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所以当歌手一定要经过那个没有选择的时候?
是。除非你一开始就很自信,一定会有人帮你发专辑,或者你自己出钱发。
接下来有什么计划?
想尝试拍电影。电影是另一种艺术,是视觉上的,也是我没有尝试过的。以前有受邀演戏,但是我推掉了,于是外面就传说我没有兴趣。的确,当时我不想拍电影,现在不同了,我想尝试一下音乐以外的艺术领域。
现阶段,音乐仍然是你的第一生命吗?
它是我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家庭、朋友、男朋友、音乐(艺术),都很重要。艺术是一种乐趣,当你懂得欣赏艺术,你就会发现,那种乐趣是跟朋友喝茶聊天、跟亲人家人吃饭不一样的乐趣。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欣赏、重视、尊重艺术。还有一样也很重要:新鲜空气。我真的是在说新鲜的空气,我无法接受空气污染。当然,你可以理解成自由,那也很重要。

颠峰过后,是回归平淡。即使还有对现实情况些许的不满,也没有任何激烈性。是看化?还是早有定策?我在燕姿身上,看到她已经抛下过去任何会对她造成束缚,或以现今心态去看的话会产生的不快。她要选择自己真正要走的路。从现在,真正地开始。颠峰过后的专访,或许,更能看到她的真性真情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april 2005

陈松伶 自认古老

久未在电视和电影荧幕露面的陈松伶,特别为代言美发与美容品牌Silkpro,飞往新加坡拍产品宣传广告。黄和栋再见松松,引发一连串X的字头的联想,发掘她“古老”的想法,其实就是她让人喜爱的原因。

当《女友》决定专访松松,老实说,我们确实接到各方置疑,主要围绕在一个关键问题:陈松伶会不会有点过气?
如果我们把视线停留在电视或电影上,近来确实是比较少看到她出现。但是我个人近几年却几乎每年都见到松松最少一次,说她久未露面,又好像不是太正确。或许她活跃的舞台有所转变吧,毕竟,一个艺人要兼顾演戏、歌唱、写书,的确不容易。像她这么全方位发展,难免有时会顾此失彼。不过能够看到松松多方面的才华,相信歌迷影迷仍然会很高兴。
专访和拍照当天,松松脚步轻快地走进摄影棚,笑着跟合作过的摄影师Veronica打招呼,还向我调侃:“栋哥你好,还是一样没有老,哈哈。”松松就是有这种能耐,跟她接触过的媒体,哪怕只是一面之缘,她也能记得你的人和你的名字。

Xtremely touching
看科幻片也会哭泣的女人
遇到这么尊重媒体的艺人(一般艺人不是把媒体当宣传工具,PR地接触,就是视为洪水猛兽,避之惟恐不及),我总是会很感动。感动这个话题,于是揭开了这次专访的序幕。
“我想,在我最伤心,最绝望,也是自己感到很没有价值,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时候,家人朋友能够紧紧地抱着我,就是最让我感动的时候。在那一刻,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怕,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安全感更加来得让我感动。”
自认是一个很容易感动,很容易哭泣的女人,松松连看电影也经常梨花带雨地哭个不休。“即使是喜剧,只要穿插了一幕感人的片段,我也是会哭的。像《Matrix Reloaded》这样的科幻片,一大堆打打杀杀的场面,应该是很难跟感人流泪联想在一起。其中一幕是Keanu Reeves饰演的男主角Neo昏迷在地,已经无法听到他爱人Trinity跟他说,无论怎样都会一直陪伴着他。就这一幕,让我很感动,眼泪当然也无法控制地流下来。所以,更别说是其他文艺片,我肯定会哭得希哩哗啦。”
有着少女漫画般动人大眼睛的松松,想像她哭泣的样子,应该是会分外惹人恋爱吧。松松爱哭的个性,原来并不是从小就养成的“恶习”。“只有当你越在乎一些生活中的感情,才会越容易从接触到的事物产生联想,然后感动,然后哭。那是在你长大后才会这样,小时候根本不懂这些,也不会在乎。”
所幸,松松容易哭的个性并不影响她的工作,只因她拥有一个理智感性可以任意转换的“很奇怪的脑袋”。“只要一看到整个工作组在努力工作,我就自然会受到那种群体力量和气氛所影响,就会马上“清醒”,忘记哭泣,投入工作。等工作一完毕,则又再回去做“林黛玉”,哭个痛快。”

Xtraordinary book
受小甜甜激励的女人
松松至今已出过两本书,第三本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中。她也在两份华文报章撰写专栏。文字在这个娱乐圈艺人生命中,占有与演戏歌唱同样重要的位置。
刚刚不是才说她有少女漫画眼?这么巧,松松有生之年印象最深刻的书,其中一部正是漫画书,那也是她看过的第一套书--漫画《小甜甜》。在电视动画的影响下,小小年纪的她就决定要买下整套漫画来看完它。漫画书中主人翁小甜甜是孤儿,她在人生旅途上经历了难忘的爱情和友情,也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人,一切的顺境逆境,她都以坚强的态度活得积极。
“这让我从小就建立了很好的价值观--帮助别人一定没有错,施也比受更有福。”谁说漫画书难登大涯之堂?认为漫画书对青少年和儿童心智发展没好处的人,恐怕得改观了。
另一部是属于励志类的《前世今生》,作者是一名心理医生。他在治疗病人时会以催眠的手法,让病人意识到自己的过去。
“书中说的是轮回,我们不去讲到底有没有轮回,重点是他要传达的讯息--人之所以不断轮回,就是因为有未解开的结,这也是我们人生在世要完成的‘功课’,只有当所有的结圆满解决后,我们才能够晋升到最高的境界,无需再轮回做人。”
因为这本书,当时才十多岁的松松的人生观有了巨大的改变。“我们应该放开胸怀,把所有的怨恨“擦掉”,在乎当下,珍惜当下的一切。”
所谓开卷有益,深受好书影响的松松,觉得这一辈子都将因这几部看过的好书而获益。“人的一生其实不需要看很多书,选对一本值得看的,然后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重看,就会获得不同的领悟。”

Xtreme Emotions
只有坦白才能永久的女人
容易感动的人,想必也是大情大性之人。开心、伤心、愤怒,这些极端情绪,应该也不难从这个人的身上分展现出来。
松松在述说她最开心的事时,连眼神也都闪耀着兴奋的光芒。“那肯定是在我有一年生日的时候,难得可以自己筹备生日会,邀请其他国家的好朋友参加。更难得的是,朋友们都请假,特地飞来我在广州的房子,跟我一起过生日。那是让我非常非常开心和感动的经历。”
相对于开心,松松的愤怒情绪就比较内敛。没有人愿意自己经常处在发脾气的情况下,松松也一样。不过她觉得每个人还是需要生气,重点是要给自己的愤怒情绪一个时限。
“不可以生气太久,最好是3分钟。如果是很大件事,也不应该把这种情绪带到日落,after sunset就应该全部放下。最严重的,也应该在一觉醒来后完全抛开。”
自认对朋友可以毫无保留的她,最生气的,也就是遇上朋友不坦白的时候。
“我是有什么事都会说出来的人,绝不会放在心里,我希望朋友也能跟我一样。当然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,不过就是无法忍受,一遇到朋友隐瞒我什么,我还是会生气。”
只是朋友已经无法忍受?那恐怕松松的伴侣更加要以“坦白诚实”来作为家训第一条了。
“没错,如果是伴侣,那就更不能忍受。我想要做我的伴侣会蛮辛苦,口头上我不会要求他怎样怎样,但是我的脸一定会将那些要求都显示出来,那样子他也不会好受。我知道那是不好的,就是控制不了自己,很差劲吧?”
都市情侣都很重视个人空间,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“条件”。松松要求这么“严格”,是不是连个人空间也会被抹杀掉?
“他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空间,可以自己出去跟朋友玩,但是回来之后我希望他可以告诉我当天做了什么,去哪里玩,好不好玩。我喜欢知道他在做什么。”
空间问题解决了,那如果是秘密呢?相对于情侣个人空间的可捉摸性,藏于内心的秘密要来得更无迹可寻,也更棘手。
“拥有自己的秘密啊...不可能吧。”松松脸带难色,相信可以商榷的余地近乎没有。“为什么要有秘密?我不知道咧,自己这样(霸道?)是不是很过分?我觉得情侣就是二人合一,那样子看世界会更美好,一起解决困难的能力也比较大。相爱的两个人应该像是不同父母生出来的双胞胎一样。其实能够真的做到分享一切,那种感觉是很棒的。”
我想到电影里常出现的情节:男人遇到问题想自己解决,不想女人操心,好意地隐瞒一切。这样的情况下,松松对伴侣“不坦白”的不满情绪波动会不会获得缓和?
“如果是这样,我想我就不会生气,会更疼惜这个人,也会伤心。说到底,我还是希望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,所以怎样也会说服他跟我分担。”
我将问题反了一反:那有没有可能是松松自己为了保护伴侣而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?她楞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承认自己是有可能会这么做。“不过基本上我还是属于毫无保留的人。这个问题我想我需要时间再思考一番。我现在能说的是,一定要懂得爱惜对方,因为爱可以包容一切。”

Xplaination
赚不到钱的古老笨女人
商界是一个复杂的世界。什么手段都可能在这里出现,只要钱继续在这个领域里起着主导的地位。消费者受骗的投诉时有所闻,所以有“无奸不成商”的说法。
极度相信做人要坦白的松松,以性格而论,相信从商应该不是她能够很好发挥所长的地方。对此,她也承认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。也因此,松松也绝不随便接广告,当代言人。相对于一些只忙着赚钱,有杀错,没放过的艺人,松松坚持原则的执着,显得更难能可贵。
“我很挑,有些广告给我很高的酬劳,但我感觉不对,就不会接。像卖大陆的楼盘,广告却在菲律宾很漂亮的度假村拍摄,我就觉得这是骗人的。还有,香港一些美容产品,售价可能要上百元,质地和使用后的效果,却和十多元的美容产品差不多,这些广告和代言我也是不做的。赚这种钱没有意义。我接这个广告可能赚几百万,那也只是多一笔钱花罢了,但那些因为我陈松伶代言而去买产品的人,使用了之后发现受骗甚至受伤,我又如何过意得去?这样想其实是很笨的,因为赚不到钱。你可以说我是一个很古老的人。”
这次,松松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洽谈,自己试用了产品之后,才决定代言Silkpro。“他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。可以说,是两个有诚意的人的一次合作。”

拍照在傍晚5点半左右开始进行。等访问完毕,早过了晚上9点。
我问她累吗,她眨眨大眼睛笑:“我才刚刚跟我的宣传说我一点也不累。”
“那不是还可以到处去玩玩吗?”我知道她一天前晚上下飞机,休息了一晚就忙着记者会、做广告造型,以及《女友》的专访,应该还没有机会好好玩玩。
“哈哈,不要了,明天要拍广告呢,早点睡的好。”
9点?对都市人、很多艺人来说,the night is still young,很多好玩的场所甚至还没开始hip呢。松松却要回酒店休息了,为的是别影响隔天拍广告。敬业乐业的精神,源自对原则的坚持。她对自己的xpectation是往后能够专注于艺术。应该不难吧,有她这样的坚持作为后盾的话。
未来的日子里,期望她的坚持还能够成为我对艺人竖起大拇指的理由,也期望她的坚持,能够成为《女友》下一次专访她的理由。
黄和栋
于《女友》april 2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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