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24 February 2014

与杨君伟的“最理想的自由”


联想串烧
无限联想,连珠串烧;和栋嘉宾,轮流出招;你说你理,我说我道;天马行空,各有味道。

君伟
教导访问技巧时,为学员们拟了一份效仿《Vanity Fair》杂志的“普鲁斯特问卷”,看似刁钻的问题,其实是要深入探索受访者的个性、思想态度、人生观,算是高格调的八卦吧,呵呵!“你愿意承受最浅的痛苦是什么?你认为哪种美德被过誉了?你希望让生命中哪段时光重现?”开始担心暴露真身了吧!最近因参演舞台剧接触庄子的寓言故事,开始思考一些问题。和栋兄,你认为自己可以拥有最理想的自由是什么?

和栋
有个广告人说过类似的话:要创意天马行空不难,在有限条件(比如预算及商家接受度)内玩出精彩创意才是高手。所以,最理想的自由是什么?我说:自由是不可能理想化的,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自由。既然如此,何必执著?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内活得自在,就够了——还可以借用林少芬制作的广告标语来解释:心有多大,舞台就有多大。就是自由随心。这样的答案ok吗?呵呵。我也请教回君伟兄,如果你心向往的自由,是在影响到其他人的情况下才能成立,你会作何选择?(随便乱讲一个最不抽象的例子:逃狱获得自由,监狱官却因你而丢掉饭碗。)

君伟:
当然会影响到别人啦!我们都是相互链接的。在新加坡,哪来的“六度分隔理论”啊,根本就是三度嘛!如果监狱官因为我逃狱而受罚,那他也可能因此获得自由,有机会离开体制,去创造栏杆以外的世界,我释放了他耶!子非官,焉知官之苦闷?受不受困,看心境。青少年会认为自己被掌中机制造的虚拟世界/伪装关系控制着吗?父母愿承认生活因孩子而存在着诸多不便吗?房奴能看清住屋是限制活动的枷锁吗?我曾想过,离开才更自由,但只要活着就不自由,肯定会殃及池鱼。

和栋
是啊,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古人也说过,百年修得同船渡既然是百载缘分,当然就不能这么自私只想到自己。偶尔你自由一点,时而我自由一些,在确知无法突破的局限内创造最大的自由。虚拟网路世界已经是无可改变的大趋势,旁人看身陷者是被捆绑,当局者却自得其乐,子非网路爱好者,焉知其不乐在其中?或许有朝一日他/她玩够了就会不挥衣袖地潇洒离开虚拟游戏世界网路世界也说不定。真的会啦,我就是例子。

君伟:
最近参与一个小实验,让自己六小时反锁在房间,没有手机没有电脑,只带了两瓶水几块饼干。结果没睡着,反而做了很多事:运动、冥想、唱歌跳舞、写村上春树式笔记记录整个过程、大声和自己讲话,以及反思近期的做事、说话、际遇、想法。独处是种奢侈,是难得的专注,在小小的有限空间找到大大的自由世界,让自己短时间放肆、放松、放空。囚犯之所以可以改过自新、练得一身精肉、修得一张文凭,大概因为这样。以为获取自由总需要走出去,原来往心里面走进去就行。

和栋
如果不带手机电脑反锁在房间的不只是自己,而是一男一女,会发生什么事?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“咸片”,故事说的就是进行一个这样的实验,当然因为是咸片,所以最终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不难想象。要从心获取自由,是不是非得处于独自归隐的状态,才容易成功?正所谓小隐于林,大隐于市,身体活动范围有限,脑海驰骋才能无边无际——创意生活,就是这样来嘀。勇于奔向自由吧。



于《女友》November 2013 - Chatroo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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